“散了,散了!”
苏檀熙几步冲到诊疗室门口,扬手驱赶看热闹的众虫,在一片惋惜声里,抬手 “砰” 的一声将门狠狠甩上,彻底隔绝了门外窥探的视线。
“呼 ——” 他长舒一口气,转身看向病床上的赛勒斯。对方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
苏檀熙无奈叹气:“才离开一会儿,就有虫上门找你麻烦,我还是守着你一起检查吧!”
“我说两位 ——” 卢西恩吸了吸鼻子,打破了这略显暧昧的氛围,插嘴道:“你们是不是忘了,这屋里还有喘气的呢?”
他的话音刚落,角落里就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
伊戈尔背靠着墙壁,浑身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唯有那双烟灰色的眼睛亮得惊人,死死盯着赛勒斯。
“为什么?” 他哑着嗓子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为什么好事,全落在赛勒斯的身上!”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后,伊戈尔嘴角流下鲜红的血液,滴在胸前的白大褂上,极其的刺眼。
他抬手随意抹了把唇角,手背染上刺目的红色,眼神却愈发偏执:“学院里,你压我一头,让我永无翻身可能。出了学院,你都要死了,咳!为什么还能死里逃生!”
伊戈尔越说越激动,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不知是因为伤的太重,还是因心底翻涌的嫉妒气的。
赛勒斯静静望着他,指尖微微蜷缩,终是默然无语。
他承认自己的运气实在太好,在他生命即将走到终点时,遇见了苏檀熙。这只小雄虫不仅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还给了他从未奢求过的宠爱和自由。
他心念微动,抬眼看向门口的小雄虫,缓缓伸出手:“雄主?”
苏檀熙听到赛勒斯的呼唤,立刻紧走几步,将自己修长白皙的手,乖乖放进赛勒斯暖暖的掌心。
他眉毛一挑,嘴里嘀咕:“嗯?怎么感觉在叫狗呢?”
“雄主!” 赛勒斯无奈地叹了口气,方才那点缱绻的暧昧氛围,瞬间消失无踪。
他收紧指尖,握着小雄虫温热的手,抬眼望进对方澄澈的眼眸里,语气认真的问:“您以后…… 还会娶别的雌虫吗?”
“不会!”苏檀熙斩钉截铁,连连摇头,“我没兴趣,在家里看一群雌虫宅斗!”
“再说了 ——” 他话锋一转,低头用脸蛋蹭了蹭赛勒斯的手背,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得意,“我们都有虫蛋了,安东尼那老家伙,总没法再逼着我娶别的雌虫了吧!”
他美滋滋地盘算着:这崽崽还没生出来呢,就有我的风范了!等崽崽破壳,我们父子双剑合璧,一起去别的星球溜达玩耍!
嗯,到时候一定得带上雌父,管家带带上,好帮他们做好吃的。至于赛勒斯和尤利西斯,估计没有时间瞎溜达,还是在军部继续工作吧!
赛勒斯还不知道,他家小雄虫方才已经打算抛弃他,领着家里一众虫出去玩。
此时,他攥紧苏檀熙的手,指节微微用力,语气极其郑重道:“雄主,我当真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檀熙不满地撇嘴,黑亮的眸子飞快划过一抹狡黠的光,他忽然压低声音,坏笑着俯下身,唇瓣几乎贴上赛勒斯泛红的耳朵,灼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我这么卖力让你怀崽,不就是为了彻底断了娶别的雌虫。竟敢怀疑你家雄主的诚意…… 啧,作为补偿,医院送我的那些东西,挑两个,不,四个,今晚用给我看。”
“雄主!”赛勒斯低喝一声,瞪着一脸期待的小雄虫。
这只满脑袋歪心思的小色虫,真是太会破坏氛围了!
虫族和人类的生理构造有着本质区别,雌虫怀蛋时,为了保证虫蛋健康发育,需要雄虫提供大量的信息素。
医生甚至会特意建议,让雄雌二虫多进行亲密接触,以此保障虫蛋的稳定与健康。
完全不必担心,那些亲昵的夫夫活动会对虫蛋造成任何伤害。
更何况,雌虫孕期身体会格外燥热,感官也比平日里敏锐数倍,这般诱虫的模样,只会勾得雄虫兴致愈发高涨。
苏檀熙满心以为自己和赛勒斯的悄悄话隐秘得很,完全忘了虫族雌虫的耳力有多敏锐。房间里另外两只虫,将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伊戈尔瘫坐在墙根,望着不远处夫夫俩凑在一起耳鬓厮磨,那甜蜜与美好,让他胸腔里的怒火与嫉妒翻涌交织,几乎要将他气晕过去。
卢西恩心里痒得厉害,很想问问医院送的什么东西,可怕赛勒斯恼羞成怒,招来夫夫的混合双打,硬生生压下心底的好奇。
他抬手指向墙边脸上血色全无,眼神阴鸷的伊戈尔,开口问道:“冕下,他怎么办?”
苏檀熙从赛勒斯掌心抽回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安抚,随后缓步走到伊戈尔身前。
他微微垂眸,居高临下地望着瘫坐在地上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