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从墙壁里伸出两条胳膊,手指哆哆嗦嗦点开光脑,滑到婚姻栏,找到扬的页面,颤抖着按下了离婚按钮。
当一声清晰的 “婚姻已解除” 提示音从菲力的光脑里响起,他原本恍惚的神志瞬间被唤醒,眼中的呆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疯狂与难以置信。
他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光脑屏幕上那行刺眼的提示,整只虫瞬间疯魔般地大吼:“不 ——!这不可能!我怎么会解除婚姻!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他倏地抬头,凶狠的盯着苏檀熙怨毒的质问,“是你,肯定是你!你用了什么妖术?你这个怪物!”
苏檀熙瞥都没瞥他一眼,随手将垫过菲力下巴的手帕扔在地上,动作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目光冷漠的注视着疯魔的菲力,嘴角弯起一抹极冷的弧度:“我说过,离不离婚,从来都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他猛地扣住菲力的手腕,一把将他从墙壁里拽出来,往空中一抛,随即矮身、蹬地、跃起,半空腰身一扭,狠狠一脚扫中菲力的后背。
菲力惨嚎一声,身形急速砸向地面,深陷泥土里,溅起一片灰尘,彻底晕死过去。
苏檀熙身形轻盈,凌空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灵巧的落在地面,微凉的目光扫了一眼菲力,缓缓朝着飞行器走去:“走吧!”
要不是菲力身上沾满呕吐物,恶心到苏檀熙无法下手,他绝对让菲力好好体会一把什么叫做来自灵魂深处的痛。
周围静的连一丝微弱的风声都没有,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时间也像是在这一刻静止下来。
好半晌,伊洛文才从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中回过神,连忙小跑着追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兴奋地大喊:“苏檀熙!你也太厉害了吧!身手利落得根本不输那些训练有素的军雌!”
伊洛文一边叽叽喳喳地诉说着心中的兴奋,一边抬脚往飞行器上迈,就在鞋尖碰到飞行器的瞬间,他忽然顿住脚步,脸上带着坏笑喊道:“等我一下!”
他从裤兜里掏出那顶绿得扎眼的假发,一溜烟的飞奔到菲力的身前。
蹲下身,将手里的翠绿色假发套,郑重地将这顶 “礼物” 扣在菲力头上,又伸手把歪掉的地方仔细扶正,这才满意地站起身。
他微微低头,对着菲力双手合十,语气无比虔诚:“虫神保佑你,脑袋永远绿油油!”
苏檀熙扒着飞行器的窗户,望着伊洛文的骚操作,嘴角抽了抽,心里暗自嘀咕:大可不必这么狠!
飞行器轰鸣着直冲云霄,消失在天际。直到这时,门后的管家才哭天抢地地冲出来,跌跌撞撞扑向生死不知、浑身脏污的菲力。
接下,每抵达一处目标地点,伊洛文就带着顶不同颜色的假发,冒充雄虫保护协议的工作虫,把那些嚣张雄虫诓出来挨揍。苏檀熙则以武力与精神力双重压制,轻轻松松便帮第一军团的军雌们离婚。
最后,以伊洛文给瘫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雄虫套上刺眼的绿色假发,诚心请求虫神保佑对方头顶永远绿得发光结束。
一直到天色渐暗,苏檀熙和伊洛文才终于将名单上最后一位军雌的婚姻关系彻底解除。
而这头,安东尼会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都绿了,接投诉通讯接到手软,整只虫处于一种懵逼状态。
“安东尼!你们雄虫保护协会竟敢伙同苏檀熙殴打雄虫!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好好!好一个雄虫保护协会,我这就去陛下面前投诉你!”
“安东尼!你赔我家雄子的命来!”
“我家雄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整个家族都跟你不死不休!”
“……”
通讯器的光屏暗下去的瞬间,安东尼猛地将手里的东西砸在桌上,暴跳如雷地冲桌前的助手嘶吼:“去!给我查!查清楚是哪个不要命的混蛋,敢帮着那个惹祸精胡作非为!查出来,我先让他尝尝雄虫保护协会全部刑罚的滋味!”
“是!会长!”
助手被吼得浑身一激灵,脸色唰地白了,忙不迭应下,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办公室。
不过十几分钟,安东尼的办公桌上就堆了厚厚一沓照片,全是受害雄虫家里的监控截图。
安东尼抓起其中一张,目光死死盯着其中一张雄虫抬脚潇洒踹虫的照片,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整个虫族黑发黑眸的也就那一只,元帅的雄主——苏檀熙!
他又拎过另一边的一摞照片,一张张翻着细看。照片上的人发色变来变去,赤橙黄、青蓝紫换了个遍,没有绿色,可那张欠揍的脸却一模一样。
稍稍一查就知道,那只戴假发上瘾的雄虫,是第二军团长尤利西斯的雄主——伊洛文!
安东尼会长盯着两只雄虫的脸,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脑仁嗡嗡作响,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吼:“这家的雄虫,就不能消停点吗?!”
吼声还在办公室里回荡,手腕上的光脑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