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檀熙和伊洛文满浑身上下都荡漾着身心满足的愉悦气息,一只脚刚迈进门厅,就听见一声跋扈的吆喝。
“去,再给我拿一份小蛋糕!”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只脸蛋滚圆、身形臃肿的未成年雄虫,正往嘴里塞蛋糕,公鸭嗓粗粝刺耳,听着格外膈应。
纳兰多管家端着茶壶,身姿优雅地为身旁微胖的中年雄虫斟着红茶,闻声面不改色应道:“卡希尔少爷,稍等,我这就去拿。” 神色不变,不卑不亢的应道。
抬眸看见走进来的苏檀熙和伊洛文,他脸上的公式化笑容立刻鲜活起来,笑意真切了几分:“小少爷,伊洛文阁下,你们回来啦。”
苏檀熙眉峰微蹙,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他缓步走到对面沙发落座,长腿交叠,慵懒地倚着靠背,连一个余光都没分给那对父子,只淡淡吩咐:“管家,沏杯新茶来。”
“好,小少爷,还需要些别的点心吗?”
苏檀熙微微摇头:“不必了。”
伊洛文紧随其后,坐在苏檀熙身旁,跟着补了一句:“也给我来一杯。”
对面的中年雄虫早在苏檀熙走近时便已起身恭候,姿态恭敬:“苏檀熙冕下,日安。我是伊洛文的雄父塞尔温,这是我的雄子卡希尔。”
他余光扫到还在埋头吃蛋糕的卡希尔,当即伸手揪住对方的后领,一把将虫拽了起来,低声轻叱:“还愣着做什么?快给冕下问安!”
卡希尔对苏檀熙早有耳闻,尤其是这两日接连被送进医疗舱的那些雄虫,无一不是栽在眼前这只虫手上。
他眼底藏着惧意,身子微微发僵,拘谨地躬身行礼:“冕下,日安。”
塞尔温的目光这才落到沙发上纹丝不动、神色疏离的伊洛文身上,眼中不满一闪而逝,当即沉声训斥:“伊洛文,你的教养何在?见到雄父,连一句问候都没有吗?”
卡希尔立刻幸灾乐祸地望向伊洛文,肥胖的脸颊因堆起的笑,皮肉都跟着颤了两颤。
伊洛文斜倚在沙发里,手肘抵着沙发扶手,指尖撑着下巴,淡笑道:“塞尔温家主,我的教养,早在你身边这只雄虫给我下药、逼我提前进入分化期时,就已经没了。”
他脸上笑意渐淡,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讥讽:“而在你只象征性地训斥他两句、轻描淡写将那桩事揭过时,我们之间那点微薄的父子情分,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你!”塞尔温怒气上涌,抬起手就要给伊洛文一巴掌,可一道冰寒刺骨的目光扫来,瞬间让他浑身起满鸡皮疙瘩。
他猛地侧头,正对上苏檀熙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 正淡淡落在他扬起的手腕上。雄虫未发一语,那眼神里的意思却再清晰不过:敢碰他一下,便废了你!
卡希尔见塞尔温僵在原地迟迟不动,急不可耐地催促:“雄父,快动手啊!你犹豫什么?”
塞尔温望着苏檀熙唇边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再瞥了眼身边毫无眼色的雄子,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塞尔温家主,说出你的目的!”苏檀熙清冷的声音里透着股不耐,目光看向端着托盘走近的纳兰多管家。
纳兰多管家快步上前,将绘着植物花卉的蓝绿色茶杯递到苏檀熙手中,旋即移步另一侧,为伊洛文也奉上一杯热气氤氲的红茶。
随后他抱着托盘,规规矩矩地站在苏檀熙身后,脸上挂着管家那副无可挑剔的标准笑容。
而看到纳兰多管家空手而回,当即沉了脸,不悦的瞪着管家:“我的蛋糕呢?”
塞尔温亦觉不快,不过一块蛋糕罢了,管家竟将他这位雄子的吩咐抛诸脑后,刚要张口表示不满。
伊洛文在父子俩脸上扫视一群,嘲讽笑道:“蛋糕?那可是用顶级安抚剂材料做的,卡希尔,你打算让塞尔温家主掏多少星币来买?”
苏檀熙凉凉的掀起眼皮,先斜睨了卡希尔一眼,才看向塞尔温,笑意冰冷:“塞尔温家主,看来你们家对‘教养’二字的理解,和其它贵族不是一回事啊!”
卡希尔被苏檀熙那轻描淡写的一瞥慑住,竟下意识地缩到雄父身后,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塞尔温脸色涨红,被一只虫当面指责缺教养,只觉尊严被狠狠践踏,难堪的想立刻逃离此地。
他恶狠狠地剜了卡希尔一眼,强扯出一抹笑意道:“我带卡希尔前来,是专门让他给伊洛文道歉的。” 他眼含威胁地看向伊洛文,“再说伊洛文都娶了尤利西斯军团长,咱们以后就是一家虫,得多走动走动。”
“我……” 伊洛文才吐出一个字,就被苏檀熙抬手打断。
苏檀熙将手里的杯子放在桌面上,“语气冰冷刺骨:“塞尔温,伊洛文是入赘我家,一分财产都没带走,网上说的清清楚楚。收起你那点小算盘,不然我不介意把你那蠢货雄子送进监狱关几天。”
苏檀熙指尖一下下轻叩着桌面,那节奏仿佛直接敲在塞尔温的心脏上:“若我没记错的话,滥用禁药就算是雄虫,雄虫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