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收藏室的门忽然猛地被拉开。尤利西斯收不住踹门的冲劲,整只虫重心前倾,直直朝前扑去,结结实实地撞进了开门的雄虫身上。
“尤……啊——!”伊洛文刚看清门外是尤利西斯,刚吐出一个字,就被对方将后面的话撞回肚中,向后倒去。
尤利西斯不愧是军团长,反应极其迅速,迅速抬手垫在伊洛文的后脑,同时灵活地侧身翻转,让自己身体垫在了下方。
否则,以尤利西斯刚才踹门的狠劲,若是让伊洛文后脑勺直接磕在地上,不晕过去都说不过去。
两只虫“砰”的倒在地上,尤利西斯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因撞击的疼痛微微颤栗,可依旧牢牢将伊洛文护在怀中。
伊洛文抵着身下柔韧的 “肉垫”,惊魂未定地抬起头,话音还未出口,耳边已传来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响。
“咔嚓!”
伊洛文飞速抬起右手,手中的玻璃瓶底已脱落,只剩半截瓶身还完好握在手中,里面的液体一滴不剩洒在地板上,迅速挥发、融入空气之中。
“完了!”伊洛文幽怨地瞪着尤利西斯,脑袋一歪,整个虫软软趴在尤利西斯紧实的胸膛上,晕了过去。
“雄…… 主?” 尤利西斯眼底的焦急刚翻涌上来,眼前骤然一黑,瞬间失去了知觉。
苏檀熙攥着刚摘下的面罩,张着嘴正要嘲笑这双双倒地的夫夫,蓦地看到伊洛文手中碎裂的玻璃瓶,脑袋一片空白。
他慌不迭地想把面具重新扣回脸上,却已来不及了。他身体一软,直挺挺砸在地板上,意识消散前只来得及骂出半句:“猪队……” 那个 “友” 字还未吐出,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听到室内动静的西里尔伯爵与两位管家急匆匆冲了过来,刚到门口,就看见倒地不起的尤利西斯和伊洛文。
“尤利西斯?伊洛……” 西里尔伯爵刚开口,眼前便骤然一黑,身体失去支撑,重重倒在地板上。
阿尔弗雷德管家与纳兰多管家连半个字都没来得及说,便双双栽倒。阿尔弗雷德恰好枕在纳兰多的肚子上,两虫一并陷入了深眠。
就连小太子和小王子,也只是爪子微微抽了一下,吐着粉嫩的小舌头,软软地昏了过去。
整座老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厨房煮汤的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深夜,赛勒斯拖着疲惫身躯回到老宅,脚刚踏进客厅,屋内诡异的安静,让他心神不自觉绷紧。
锐利的目光飞快扫过目之所及的每一处角落,循着厨房传来的沸腾声快步走去,却见灶前空无一虫,他随手关掉火,转身朝二楼行去。
一只脚刚踏上第一级台阶,他便瞥见收藏室方向横躺着三只雌虫,和两团雪白的毛球。
他神色一凛,暗自提高戒备,快步上前蹲下身,轻轻推了推交叠躺卧的两位管家:“阿尔弗雷德?纳兰多?”
指尖探向两只虫的鼻息,感受到温热的气流缓缓流动,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又走到昏迷的西里尔伯爵身前,俯身轻唤:“雌父,雌父?” 西里尔伯爵双目紧闭,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赛勒斯将所有倒地的虫逐一唤过,确认众人皆只是陷入昏迷、并无性命之虞后,才在桌后发现了倒地不起的苏檀熙。
他快步奔至近前,将那只雄虫稳稳抱入怀中,指尖微颤着探向对方鼻息,确认气息尚存,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
直到这时,他才有空环顾四周。
至此,苏檀熙的秘密收藏室,彻底暴露在赛勒斯元帅的眼前。
他目光落在墙上琳琅满目的各色鸡毛掸子上,纵使满心都是对众虫的担忧,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 这房间,必须成密室,绝不能让第二只虫看见!
赛勒斯垂眸凝视着怀中睡颜恬静的小雄虫,不再耽搁,迅速拨通第一医院的急救通讯:“我是赛勒斯,即刻调派五架急救飞行器前往坎贝尔家老宅!”
这一夜,坎贝尔家老宅除了侥幸躲过一劫的赛勒斯,其余所有虫 —— 连同始作俑者苏檀熙本人,都被他凭一己之力 “团灭”,全部送进了第一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整座医院因这一大家子虫,彻夜忙碌起来。
医师们轮番检测,竟始终无法辨明众人所中药剂的成分,因为他们竟然不知道这一大家子虫中了什么药,道尔顿院长当即集结院内所有没有任务的顶级医师,连夜配制解药。
道尔顿院中就这种新型药物毫无头绪,急得抓耳挠腮,头发都抓掉了一大把。
他攥着赛勒斯胸前的衣襟,整只虫都快疯魔了:“元帅,您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吗?这些成份,和市面上所有药物的图谱完全对不上啊!连禁药都对不上!”
赛勒斯眉头紧蹙,脑中忽然闪过画面 —— 他抱着苏檀熙时,对方手里攥着的面罩,还有伊洛文手中那只碎裂的玻璃瓶,再联想到当时充当 “肉垫” 的尤利西斯。
一个荒诞的猜测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