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赛勒斯他们不敢轻易靠近,他们已经看到两只雄虫从背包里拿出了金属球。
若是贸然上前,很可能在药物的作用下全军覆没。他们晕过去一天一夜能不能活先不说,这两只雄虫说不定会被虫兽啃得只剩骨头渣滓。
“吼——!”
虫兽的身体急速下坠,发出不甘的嘶吼,重重砸在地面上,“嘭” 的一声巨响。
虫兽的身形在地面上滑出数十米,撞倒无数树木,划出一条又宽又深的沟壑,最后撞在一棵五六米粗的古树上,才止住前冲的势头。
停下的一瞬间,虫兽撞击的巨力传来,苏檀熙和伊洛文不受控制地同时 “嗖” 地飞了出去。
赛勒斯飞速扇动翅膀,全速冲向苏檀熙。尤利西斯紧紧追着伊洛文的身影而去。
眼看着苏檀熙即将撞上一棵直径两米粗的大树,赛勒斯猛地加速前冲,伸手抱住了苏檀熙的腰,在空中旋身调转方向,用自己的后背挡住撞击的伤害。
苏檀熙黑眸中金芒微闪,右手精神力再次凝结,闪电般缠住旁边的树枝,猛地一拉,险险避开了即将撞上的树。
精神力拴着横出的树干,连接着两只虫,像荡秋千似的以树干为轴心荡了半圈。
苏檀熙倏地收回精神力,在赛勒斯惊诧的目光下,双手扣住他的腰身往肩上一扛,动作利落平稳地落地。
若是这里有观众,一定会为他献上热烈的掌声。
飞在半空围观全程的众军雌,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从惊惧、惊诧再到强忍笑意。
尤其是在看到被雄虫干脆利落地扛在肩膀上的元帅,所有军雌都默默地垂下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动。
赛勒斯单手按在苏檀熙的肩膀上,顺势挣脱开束缚,从他肩上跳了下来。他握住雄虫的手腕上下打量:“雄主,你没受伤吧?”
早已被苏檀熙扛习惯了的元帅,此刻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冷酷威严的元帅形象已岌岌可危。
“没伤,就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苏檀熙扑进赛勒斯的怀里,嗓子沙哑地低声诉说委屈,“谁知道土里会埋着虫兽,太可怕了。我再也不瞎溜达了,一定寸步不离地待在你身边!”
赛勒斯一只胳膊紧紧圈着苏檀熙的腰身,另一只手将雄虫的脑袋按在自己脖颈处:“是我的错,不该让您离开我的视线。还好,还好……”
他的声音里藏着后怕、悔意与庆幸,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雄虫,缓缓朝下方落去。
苏檀熙刚说两句话,嗓子就像吞了砂纸一般,又疼又干,几乎说不出话来。他紧紧抱着赛勒斯的腰,恨不得将自己整只虫都贴进对方怀里。
苏檀熙自怨自艾地想:自己实在太倒霉了,从军舰上下来还没半个时辰,弗洛里安的影子都没见到,就先和虫兽来了一回 “亲密接触”。
要是虫族也有彩票,他绝对去买两张试试运气。
赛赛勒斯此刻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方才极度紧绷的神经与不要命般的急速飞行,一放松下来,体内的力气仿佛被消耗得一干二净。
为了小雄主的安全,他只能先原地休息。
尤利西斯的情况和赛勒斯相差无几。伊洛文紧紧抱着尤利西斯的脖子,被他以公主抱的姿态稳稳护在怀中。
伊洛文满脸泪痕,嘴巴张了张,喉咙沙哑又隐隐作痛,显然是刚才喊得太过用力。
先前情绪太过紧张,伊洛文还没察觉异样,此刻一放松下来,浑身都泛起酸痛,尤其是嗓子。
这一只雄虫,也哑了。
赛勒斯拦腰抱起自己的小雄主,在一棵大树下靠着树干坐下。他屈起一条腿,让苏檀熙坐在自己另一条腿上,将虫紧紧困在怀中,下巴轻轻抵在苏檀熙的发顶。
他此刻腿都软了。以往经历过那么多次险象环生,今天却是他最无力、最恐惧的一天。
赛勒斯眼底神色幽深,一动不动地坐着,哪怕苏檀熙稍稍调整姿势,也被他死死按在怀里,动弹不得。
苏檀熙还是头一次见到赛勒斯这般执拗的模样。以往的他总是严肃冷静,仿佛任何事都无法让他失去精准的判断。
可此刻,他彻底失态,连往日恪守的规矩都被抛在了脑后。
尤利西斯也寻了棵树坐下。这场追逐几乎耗尽了所有雌虫的体力,全凭一股毅力硬撑至今。
若是平时,让他们再坚持一天都不成问题,可偏偏眼前这两只雄虫,太会搞心态,让在场所有雌虫的心态崩了一次又一次。
从发现雄虫被虫兽掳走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心脏便始终超负荷运转,七上八下,神经更是紧绷到了极致。
“全体原地休息,注意警戒,切勿大意!” 赛勒斯缓了片刻,压下心里的负面情绪,迅速恢复元帅该有的沉稳,对周围的军雌沉声下令。
军雌们齐声应和,声线虽带着疲惫,却依旧整齐有力:“是!”
他们纷纷降落地面,聚成小队瘫坐休整,方才的追逐耗尽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