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勒斯盯着小雄虫羞涩的小表情,心底积压的压抑、恐惧、心酸等诸多情绪,都被他团吧团吧,丢出脑海。
此时,他有种一腔真心喂了星兽的错觉。
望着那双澄澈干净、毫无惧意的眼睛,不由的无奈的长叹一声:“雄主,你……”不怕我了?
后半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苏檀熙那双黑眸忽然猛地瞪圆,惊惧地闭上眼睛,手掌握拳,朝着赛勒斯的俊脸一拳打了过去。
赛勒斯在看见雄虫恐惧神情的那一瞬,微微怔愣了一秒。
下一刻,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的眼眶上,一声闷哼自喉间溢出。
就在苏檀熙另一只拳头即将挥向他另一只眼时,一条胖乎乎的金色触角轻轻搭在了他的拳头上。
赛勒斯抬手捂住青紫的眼眶,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指缝渗出。另一只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拳头,嘴角狠狠抽了抽。
进屋后,小雄虫一直乖乖巧巧的,他还以为对方是吓过了头,不再怕他虫化的模样。
没想到…… 只是反射弧太长,还不能看脸。
苏檀熙看着拳头上那只小触角,眼神瞬间清明。望着赛勒斯的脸,他羞愧地立刻跳出对方的怀抱,面朝墙角,可怜巴巴地缩成小小的一团。
这期间,那只胖触角缠绕着苏檀熙的手指,一直未松开。
苏檀熙指尖轻轻戳着卷在自己手上的胖触角,脸上又是愧疚又是委屈,对着小触角超小声嘀嘀咕咕:
“崽崽,我真没想揍你雌父,纯粹是眼睛恍惚了一下,把你雌父的脸看成了虫兽脑袋。对了,你是雌虫崽崽,还是雄虫崽崽啊……哎……”
他偷偷转过头,瞥了眼端坐在床上的赛勒斯。
对方正捂着眼睛盯着他,苏檀熙立刻麻溜转回头,继续跟小触角碎碎念:“崽崽,我以后再也不敢看你雌父的脸了……”
声音里全是生无可恋。
捂着眼睛的赛勒斯:“……”
满腔的话堵在胸口,说不出咽不下,憋的厉害,给予吐血。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赛勒斯揉着太阳穴,牙根痒痒地盯着小雄虫的背影,听着他对虫蛋的胖触角,蹲在角落的阴影里,悲伤、可怜又无助地絮絮叨叨。
不管怎样,这对夫夫以这种哭笑不得的方式,能共处一室了。
可喜可贺!
而他们的隔壁,伊洛文被尤利西斯拉进门后,被对方按着肩膀坐在了床上。
尤利西斯随手将军装外套脱下来扔在床榻,看向伊洛文的目光眼波流转间,像是带着细碎的勾子,牢牢吸引了他的视线。
他俯身,红唇轻贴伊洛文耳畔,声音轻柔又带着魅惑:“雄主,想看我跳舞吗?”
伊洛文的目光直直落在他敞开的衬衫里,雌虫胸前那流畅起伏的肌肉线条,让他移不开眼。
尤其是听见 “跳舞” 二字,像是被戳中了兴奋点,眼睛 “噌” 地一下亮了,生怕尤利西斯反悔,忙不迭点头,语速飞快地应:“想!想!”
尤利西斯屈指轻敲了下他的额头,缓缓站直身子,低笑一声:“不怕我变成虫兽吃了你?”
伊洛文眼睛里闪着光,飞快的摇头:“不怕!赶紧跳!”
“跳,可以!”尤利西斯抱着肩膀,眼前已经开始搓小手的小雄虫,嘴角微弯:“下次见到我虫化,不准再吱哇乱叫。”
伊洛文脸上的兴奋瞬间垮掉,苦着脸嘟囔:“谁突然一回头看见那么大一只虫兽,能不害怕啊?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尤利西斯无奈轻叹一声。想让雄虫彻底不怕虫兽,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其实他已经很知足了,和赛勒斯一比,他家雄主好歹没直接晕过去,不是吗?
“不过……” 伊洛文皱起眉,满脸困惑,“我总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怕。现在回想你虫化的样子,并没有当时那么强烈的恐惧感。”
尤利西斯眉梢微挑,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追问:“什么意思?”
伊洛文一摊手:“我不明白,为什么只要苏檀熙在我身边,我的恐惧就像是被放大了似的。明明只有一分的怕,被你弟弟一喊,就放大了十几倍。”
尤利西斯嘴角一抽,这感觉似曾相识啊!
他记得那小崽子二次分化的时候,他一哭整,身边的虫就就被迫哇哇大哭,眼泪想止都止不住。
难道……
尤利西斯抹了一把脸,感觉自己真相了。
弄了半天,自己这几天心里受到的煎熬,都是因为那只小崽子?
他和弗洛里安岂不是被那对夫夫连累的?
“还跳不跳呀?”伊洛文望着尤利西斯,急切的催促,眼睛亮晶晶的,小爪子搓得飞快,快得都要冒火星子,“快点,快点!”
瞅着眼前的小雄虫,哪有一丁点怕他的样子,看着对方兴奋的小表情,估计早把他虫化的样子抛之脑后了,心里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尤利西斯心底暗自咬牙:赛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