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勒斯望着雄虫的侧脸,心底暗忖:这只雄虫,果然还有秘密瞒着他。
苏檀熙对上他湛蓝深邃的眼眸,浅勾唇角:“别想太多,日子过得太安逸,一时想不起来太多事。”
他扶赛勒斯坐起身,动手帮他退掉身上的衣物边解释:“先睡一会儿,等你睡醒了,管家的汤也熬好了!”
动作轻柔地将满脸倦意的雌虫安顿躺下,拉过薄被仔细掖好被角,气息轻得像羽毛拂过耳畔:“睡吧。”
陷进云朵般柔软的被褥,耳畔萦绕着雄虫缱绻的低语,产蛋后的疲惫如潮水涌来。
赛勒斯眼皮渐沉,很快陷入深眠。
苏檀熙抬手拂开他额前凌乱的碎发,放轻脚步,悄然退出卧室。
此时,楼下的客厅里坐满了虫,除了躺在客房里的雷蒙,阿米尔亲王也在其中。
西里尔伯爵倚在沙发靠背,唇角噙着浅浅笑意,端着茶杯优雅从容地与坐在对面沙发的阿米尔亲王闲聊。
他腿边放着那颗调皮的大白蛋,小太子和小王子用毛茸茸的小身体,将蛋蛋围在中间。
粉嫩肉垫时不时扒拉一下,把虫蛋推得东倒西歪。虫蛋似是恼了,探出胖乎乎的金色触角,轻轻抽了下爪欠的毛爪子。
莫因瘫着小脸挨着眼里泛光的伊洛文坐在一起,倆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尤利西斯立在窗边,压低声音接通着通讯。
弗洛里安蹙眉凝望着光屏上的文件,陷入沉思。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轻响,估计是两位管家又在大展身手,做自己拿手的美食。
岁月静好,所有与他羁绊至深的亲虫,全部回到家中。
苏檀熙脚步微不可察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温暖。
客厅里的虫们似有所感,不约而同停下动作,一齐抬眸望向二楼楼梯口的雄虫。
西里尔伯爵缓缓放下茶杯,温和地开口询问:“崽崽,赛勒斯睡了?”
“睡了。” 苏檀熙缓步走下楼,“我先去给雷蒙先生扎针,你们继续聊。”
他向阿米尔亲王微微颔首,便转身走向客房。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远远传来关门声。
客厅里被强烈好奇心驱使的众虫,彼此对视一眼,默契起身,放轻脚步朝客房悄悄移动。
若是银针能治病的消息传到外族耳中,这片星域但凡能喘气的生物,无一会信。
他们只会坚定的认为,这是傻子才会相信的荒谬谣言,必定是审讯犯人时用的残酷刑罚。
可如今神迹般的医术近在眼前,谁又能按捺得住,不想亲眼见证。
若非如此,这群平日忙碌的虫,又怎会齐聚客厅等候。
作为苏檀熙的雌父,西里尔伯爵自然被众虫推至最前顶缸。
以小公爵对他的尊敬爱护,纵使被打扰,也绝不会生气。
于是这群心思不纯的虫,簇拥着西里尔伯爵停在客房门外。
不必伯爵亲自动手,阿米尔亲王便动作极其缓慢,几乎没发出声音,悄无声息推开了紧闭的房门。
屋内,苏檀熙正将全部心神凝于行针之上,对身后悄然打开的门缝一无所觉。
床头雕花木桌上,一排细如发丝的长针整齐列于针盒之中,泛着微凉细碎的银光。
他指尖轻拈起一枚银针,转身望向卧床的雷蒙,对方只覆着一条薄毯,堪堪遮至腰腹。
苏檀熙俯下身,微凉的指尖一触上皮肤,雷蒙身体骤然绷紧,耳尖转瞬染上一层薄红。
雄虫清冷又温和的嗓音低低入耳:“别怕,不会疼,放轻松。”
这一刻,苏檀熙已然不自觉沉回前世医者的角色。
为安抚惧针怕痛的病患,他语气下意识放软放轻,唇角亦漾开一抹清浅柔和的笑意。
可他忘记了这里是虫族, 雄虫对雌虫本就有着天生的吸引力。更何况是一只容貌极致昳丽的高阶雄虫,这般低眉浅笑、温柔哄慰,有哪只雌虫能冷静面对?
何况他这份容貌与气韵,雷蒙没直接晕过去,已算心智坚定了。
别说放松了,此刻他全身血液都在沸腾,整只虫像只熟透的虾,每一寸肌肤都烫得发红。
雷蒙飞快地扭过头,紧紧闭眼不敢再看苏檀熙的脸,双手死死攥住身下床单,就怕自己控制不住去,丢脸地用手捂耳朵。
苏檀熙懵了,望着他通体泛红的皮肤,伸手轻轻戳了戳那块紧绷隆起的肌肉。
好硬!
他心里满是困惑。
这只雌虫怎么回事?
就这么放松的?
肌肉绷得比石头还要坚硬,他甚至怀疑,此时一针下去,针给崩断了。
趴在门口的众虫全都看呆了。西里尔伯爵抬手捂住脸,心底暗自庆幸:还好赛勒斯不在,否则……
伊洛洛文脸颊涨得通红,死死按住砰砰狂跳的心脏,低声呢喃:“虫神在上,要是老大这么哄我,我立刻踹掉尤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