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进去的军雌们,进门前个个神情冷冽严肃,出来时却尽数神情恍惚,像是受了莫大的冲击。
不少军雌走出房间后,径直直直撞向对面墙壁,抬手慌忙擦掉鼻血,脚步虚浮得如同踩在棉花上,像游魂似地脚步飘忽着离开了。
赛勒斯批阅完一摞文件,端起手边的水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嗓子。
他的心一直悬着,时刻等着有虫突然推门进来,大喊一声 “出事了”。
可医疗大楼那边风平浪静,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总有种不真实的诡异感。
那些小雄虫转性了?
终于安分老实了?
不过,他随即好笑地摇摇头,自己过于担心了。
那群小雄虫不过是在为战士安抚精神力,又能闹出什么乱子。
想到这里,他一口喝干杯中的茶水,提笔继续埋头处理公务。
笔尖刚落在纸面上,就听到一声巨响。
“砰!”
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撞开,欧文顺手甩上门,神色大变地冲了进来。
赛勒斯平静抬眼,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果然,还是来了。
“何事?”
“元帅,大事不好了!”
赛勒斯放下纸笔,双手交叠撑住下巴:“出……”
“砰!”
门再度被猛地撞开。
“元帅,出事了!”
紧随其后冲进来的乔尔,对上赛勒斯淡然的目光,身体僵了片刻,连忙压下慌乱,轻手关上房门。
乔尔走到欧文身旁,二虫并肩站在办公桌前。
他俩刚要开口,就被赛勒斯出声打断:“先等等!”
这一幕让他似曾相识,眼睛盯着那扇门,一言不发。
欧文和乔尔纷纷扭头,不明白一扇门有什么好看的。
“砰!”
“元帅,麻烦大了!”
卢西恩一脚踹开房门,风风火火冲进办公室。
对上屋内三道目光,他到了嘴边的话猛地憋了回去,尴尬攥住门把手,想把这扇多灾多难的门轻轻关上。
赛勒斯捏着眉心,无奈轻叹:“开着吧,别关了。”
欧文和乔尔对于赛勒斯的未卜先知一脸的惊奇。
卢西恩错愕发问:“元帅,您早就知道我会来?”
赛勒斯收回手,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之上:“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欧文、乔尔、卢西恩三只虫同时开口:
“元帅,有虫傻了!”
“元帅,有虫疯了!”
“元帅,有虫病了!”
话音落下,三者齐齐一愣,诧异望向彼此,齐声反问:“你说什么?”
赛勒斯脑瓜子嗡嗡作响,抬手指向欧文:“你先说,怎么回事!”
欧文急忙回话:“元帅,从前线归来的这批军雌急需心理疏导。我方才碰到好几只,神色异常,问话时前言不搭后语,时而傻笑,时而羞涩,看得我浑身发毛!”
“乔尔,你那边又是怎么回事?” 赛勒斯心里有预感,欧文所见那些举止怪异的军雌,和那几只小雄虫脱不了干系。
乔尔正听得发怔,被赛勒斯一点名才猛然回神,双手撑住桌面急声道:“元帅,刚回来的那些军雌疯魔了,冲到训练场,借着切磋的名义逮着虫就揍,训练场都惨嚎不断。”
卢西恩摸着鼻尖暗自思忖:这些虫,该不会都是那两百只接受安抚的军雌中一员吧?
赛勒斯瞥见他若有所思,开口唤道:“卢西恩?”
“哦哦!” 卢西恩回过神,想起自己的发现激动开口,“元帅,刚才好几只军雌冲进了医务室,挂着两管鼻血流个不停。
我检查后发现,他们体内蕴含着一股极强却格外温和的能量,正在缓慢修复战场留下的暗伤。手上是否有小公爵新调配的药剂?请一定拿给我研究一下。”
赛勒斯深深吐出一口气,起身走向办公室门外,头也不回地说道:“去看看那几位阁下,这事,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欧文三只虫忙跟上赛勒斯的脚步,一同往医疗大楼走去。
赛勒斯一行人刚走到医疗大楼门口,身侧忽然掠过一阵妖风。
欧文揉了揉眼睛,惊疑不定:“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嗖’地一下飞过去了?”
赛勒斯嘴角微抽,脚步未停,继续往里走。
走廊里,一队军雌整齐列队,安静守在苏檀熙的办公室门外等候。
见到赛勒斯缓步走来,众虫齐齐俯身行礼:“元帅!”
“嗯。” 赛勒斯淡淡颔首,走到门前稍作停顿,看向排队的军雌问道:“可以直接进去吗?”
“里面有虫出来,下一只便可依次进入。” 军雌恭敬地回道。
赛勒斯闻言,抬手落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房门被拉开,诺亚探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