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惊恐的呼喊声中,苏檀熙已将那一管金色液体尽数吞下。
小雄虫们的手还僵在半空,几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大气都不敢喘。
伊洛文咽了咽口水,声音都在发颤:“老、老大……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檀熙咂吧了一下嘴,似乎在品味。
下一秒,他脸色猛地一变,飞快弯下腰:“呕——!”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抹布水与某种刺鼻腥气的古怪味道,在苏檀熙的口腔与食道里横冲直撞。
几乎是他干呕的瞬间,小雄虫们像炸了窝的小鸡仔,顿时乱作一团。
“快,赶紧给医院打通讯!”
“叫军医!”
然而,话还没说完,一众小雄虫已脸色发青齐齐弓下了腰。
“呕——!”
“呕!”
“等等……呕!”苏檀熙挣扎着想抬手阻止,可剧烈的反胃感让他又是一阵干呕,黑眸里瞬间蒙上了一层生理性的水光。
等他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再抬起头时,只见他的小伙伴们已吐成一片。
有的弯腰撑膝,有的扶着沙发干呕,每一只都眼泪汪汪。
伊洛文都快哭出来了,好不容易直起腰,扑上去扶住吐得直不起腰的苏檀熙,声音都变了调:“老大你配的什么药?我们也中——呕——!”
他话没说完,自己又干呕起来。
其余几只雄虫也边捂着嘴吐,边踉跄着冲过来,结果身形不稳、脚步太快,三两只撞在了一起,顿时虫仰马翻。
“唔!我叫……元帅!”莫因费力挥开搭在他腰上的腿,指尖已经悬浮在光脑上的通讯按钮上。
瑞安眼泪噼里啪啦掉了下来:“老大,你到底怎么了?”说完赶紧捂住嘴,心底呕吐的欲望愈发的强烈。
“我、我们也没喝啊!怎么也想吐?”迦勒一手扒着沙发扶手,扶着胸口泪眼朦胧。
“太、太难喝了!”苏檀熙眼泪也跟着啪嗒落了下来,一脸惨白地怀疑虫生。
他知道自己做饭难吃,可万万没想到,配出来的药水竟能难喝到,能看到前世已故的太奶奶。
“所以,老大没中毒?”雅克从小伙伴的身下爬出来,一脸菜色,惊疑不定地追问。
“我没有!”苏檀熙虚弱地回了一句,感觉自己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他看向东倒西歪的小伙伴们,心道这一管药下去,怕是连隔夜饭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毫无来由地,正在用餐的军雌们胸口齐齐翻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感。
他们身体根本不受控制,无论是端着餐盘的,还是扶着餐桌的,全都脸色一白,弯腰吐得一塌糊涂。
身体根本控制不住,端着餐盘,扶着餐桌,吐得一塌糊涂。
“呕!怎么回事?食堂有毒气?”
“不、不可能,呕——!”
“……”
那些前一秒还吃得正香的军雌们,此时,已将吃下去的东西一点不剩地吐了出来,眼睛里满是泪花地怀疑自己是不是食物中毒了。
可当看到那些刚进门、连一口饭都没碰的军雌也扶着墙干呕时,一种熟悉的、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们。
混乱的呕吐声中,不知是哪个角落,传来一声气若游丝、却充满觉悟的呻吟:
“这该不会是……苏檀熙冕下他……呕——!”
第一军团的战士们恍然大悟,眼前这种情况他们可太熟!
从前苏檀熙冕下是让他们泪流不止,现在却是呕吐不断。
他们冕下这精神感染力,真是从不让虫失望。
苏檀熙冕下到底经历了啥?
而在军部的停泊区,来送饭的西里尔伯爵扶着飞行器舱门,吐得胸口一抽一抽地疼。
旁的阿尔弗雷德管家早已蹲在地上,半晌直不起腰。
“不会又是……崽崽干的吧?”西里尔有气无力地问。
阿尔弗雷德虚弱地抹了把嘴,声音发颤:“伯爵……除了您的亲崽,整个虫族,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只能闹出这动静了。”
等胸口那阵翻江倒海的呕吐欲终于退去,西里尔伯爵长舒一口气,看着脚边两大摞餐盒低语:“这……还送得进去吗?”
他伸手扶起脸色苍白的阿尔弗雷德管家:“还行吗?能走吗?”
阿尔弗雷德管家颤巍巍地站起身,摆了摆手:“没事,伯爵。咱们……快去看少爷们。”
两只虫各自拎起一摞餐盒,脚步虚浮地朝医疗大楼挪去。
在医疗楼门口,正好与匆匆赶来的赛勒斯元帅和欧文副官撞个正着。
四目相对,双方都从对方同样苍白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了然的神色。
“雌父,您刚才是不是也……”赛勒斯眼底满是担忧,可他自己脸色并不比西里尔伯爵好多少。
欧文目光落在餐盒上:“伯爵,您这是……来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