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不是梦魇的话,那就只能是飞光粼粼了。
可如果是飞光粼粼做的,那她现在跑到两位公主面前岂不是自投罗网了?
要么梦魇比她们想象中的还要强大,要么就是又出现了她们所不知道的新的敌人。
眼下的情况让塞拉斯蒂娅与飞光粼粼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本还未被揭开真相的魔法书,同样都是梦境魔法的手笔,同样找不到作案者。
总不能真是当年的小马再次出现了吧?
不过与其去揣测她们认知范围以外的敌袭,不如先把她们身边的隐患先做个排除。
其实上次小马谷的梦境危机在塞拉斯蒂娅与飞光粼粼这儿仍然存在一些疑点,这也是飞光粼粼写信给塞拉斯蒂娅所要求证的事。
只是飞光粼粼还没来得及和塞拉斯蒂娅说上两句,就被突然进来的露娜打断了。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梦魇窃取了你原本的计划,做出了这一系列的安排呢?”
既然左右为难的话,不如把两种可能性结合一下。
梦魇的魔法不像无序那样强大,但是如果她得到了飞光粼粼的智慧,利用精密的诡计实现这个目的还是有可能的。
露娜觉得自己已经很接近真相了。
飞光粼粼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满脸复杂的保持沉默。
塞拉斯蒂娅倒是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说道:
“你说得这些很有道理。”
但是塞拉斯蒂娅的目光始终落在飞光粼粼的身上。
其实露娜基于当前所掌握的信息所做出的分析,和飞光粼粼想要告诉塞拉斯蒂娅的差不多,区别在于,飞光粼粼始终认为这件事的主导权不在梦魇。
刚才飞光粼粼忍住没说的话,其实是:
“如果这些安排都是我的计划,那我完全可以自己稳坐幕后执掌一切,还轮得到梦魇?”
这么说很奇怪,飞光粼粼思考了很久,最后还是觉得自己才是一切的幕后主使。
但她如果是幕后主使,她就不会在这里了。
记忆与事实的指向如此相悖,这便是飞光粼粼从梦魇米蒂尔消失的那一刻起一直烦恼的事。
当梦魇用着她的身体为非作歹时,她确实在后台学习和解析着这种魔法权能,并且收获非常多的感触。
甚至从理论上讲,飞光粼粼觉得如果让自己来使用这种魔法,她完全可以做得比梦魇要好得多。
那为什么她不做得更好?
回想飞光粼粼与暮光闪闪那时的对话:同一个项目她不会做第二次,因为这毫无意义。
当她把一件重要的事在第一次的时候就做得足够好,显然就没了再做一次的必要。
对于飞光粼粼而言,她所掌握的资源与使用这些资源的时机同等重要。
「——然而这也反映出了彩虹大炮的某种容易被忽略的局限。
而这恰好是梦境魔法以及其他精神类魔法的强项:
魔法无法伤害到使用者认知以外的对象,越是唯心就越是如此。」
友谊魔法有缺陷,这换成以前的飞光粼粼根本想不到这么刁钻的角度。
但比起这个发现,更让飞光粼粼感到在意的是:
自己是如何知道这个观点的?而且她对此还像是已经验证过一般的笃定。
这是否说明她的记忆又被篡改了?
可对方又为什么要留下这么关键的信息,让自己察觉到记忆的漏洞?毕竟这其实也是在向她们暗示存在她们认知之外的困境。
‘何意味?’
“我需要先去探查一下。”
觉得讨论会继续下去也得不出什么有进展的结论,于是露娜转变了思路。
“既然这是个梦,那肯定存在边界。我先去确认一下这个梦境的覆盖范围,这或许…会需要花上不少时间。”
露娜留下了一个不太乐观的推论,对此她们其实都多少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至少这个梦已经远远超过了坎特洛特和小马谷,甚至可能是一整个小马利亚。
“一定要注意安全。”
塞拉斯蒂娅叫住要从窗口飞走的露娜,小心叮嘱道。
“我会的,如果这是个梦,那应该也不会有其他危险了。”
露娜对她们点了点头,然后往尚且未知的梦境边界飞去。
偌大的觐见室里又只剩下塞拉斯蒂娅和飞光粼粼,也是在露娜离开之后,气氛也悄然变得沉滞而凝重。
塞拉斯蒂娅俯视着下方的仍在纠结中逃避的飞光粼粼,像是在审视什么。
只听她沉吟片刻,突然说道:
“在我说出我的结论之前,你先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塞拉斯蒂娅的语调将飞光粼粼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你是不是还有着梦魇魔法的权能?甚至梦魇的能量也尽数在你这里?”
飞光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