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有点小聪明的梦魇米蒂尔确实不是现在的自己。
至于纯粹莽夫一个的梦魇之月,问就是不熟,如果不是有些历史资料尚有价值,这个档梦魇都想直接删了。
可话虽如此,客观上梦魇米蒂尔其实并没有被驱逐。
就算彩虹大炮只能攻击使用者认知到的敌人,但是对于当时的情况来说,她们确实锁定了梦魇米蒂尔。如果不是飞光粼粼又给灌输了新的记忆,那么此刻在这的可能依旧是梦魇米蒂尔。
梦魇对此的猜测是因为这个世界本就是假的,是一个由梦魇魔法构建的噩梦雏形,所以和谐之元无法正确判定驱逐机制,算是卡bug了。
类比就是她们在梦魇的家里试图用和谐之元驱逐梦魇。
和谐之元还是太智能了,至于使用它的小马们,那只能说是鉴定为玩元神玩的。(bushi)
当然她也问过其他六匹小马使用和谐之元的时候是什么感受,结果并没有得到什么建设性的信息。
除了暮光闪闪的回答还算比较客观,说是她能感觉到她和朋友们当时有着相同的信念,而和谐之元的魔法回应了她们想要打败梦魇回归秩序的信念。其他小马的意思几乎都是“来感觉了,所以就来了一发”这种虎狼之词。
你们是和谐之元,不是姛谐之元啊!
崆峒的梦魇最终没有再深入研究下去。
不过上述内容都是梦魇基于飞光粼粼的逻辑能力做出的推测,虽然她挨过三次和谐之元的毒打,但也说不上对它有多了解。
而且这东西也没有人格修正的能力,她会思考这些问题,应该与和谐之元的魔法无关。
她分不清现在的所知所想是她自己想要的,还是飞光粼粼想要的。
梦魇现在的感觉就像一个入戏太深的演员下意识背着设定好的台本,有个看不见的导演在指挥着这一切。她恍然察觉自己正站在舞台上,却已分不清哪些是台词,哪些是自己的心声。
【劳驾。】
梦魇开口说道。
正在拉车的两位飞马侍卫听到身后的乘客应该是在呼唤他们,便稍稍侧头表示回应。
【假如你们生活在一个被一种更上位的存在编排好的世界里,你们迄今为止的所有,包括你们的思想和行为都是被设计好的,那么你们还会觉得自己是自由的吗?你们会觉得自己还是自己吗?】
被问到如此古怪的问题,两位飞马侍卫不由面面相觑,飞行的速度都减慢了一些。
他们只是皇家侍卫,不研究文学,对哲学的思辨也没有兴趣,这个问题对他们而言显然有些超纲了。
“您指的是塞拉斯蒂娅公主吗?”
左边的侍卫迟疑地问了一句。梦魇所提及的上位存在太抽象,他下意识地想要将其归类到他认为合适的对象才能思考相关的答案。
【不是!你们这些小马真的是没了塞拉斯蒂娅就不会思考了!】
梦魇有些后悔为什么要问这帮目光短浅的NPC这种问题,他们甚至连在剧情里留下自己名字的权利都没有,可能真是她病急乱投医了吧。
“我们是对皇家的命令负责的侍卫,我们以此为荣。”
右边的侍卫理所当然地说道,不觉得这种忠诚有什么问题。
左边的侍卫得到了同伴的认可,回答问题的语气也自信了起来。
“如果就像您说的那样,那我不认为自己是自由的。除非银甲闪闪队长能批准我下周的请假申请,这样我就能和我的女朋友去约会了。”
说着,左侍卫原本一直绷着的严肃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丝幸福的笑容。
一说起这个,右边的侍卫也是来劲了。
“知道你的申请为什么不通过吗?因为我可不愿意帮你顶班,并且还说服了其他护卫一起。”
“什么?为什么?我们不是兄弟吗?”
“得了吧,你天天炫耀你交到女朋友的时候怎么没把我们当兄弟?你盔甲下面还藏着你女友织的领巾呢,还是粉红色的。”
被好兄弟戳穿自己的秘密,左侍卫脸红地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胸甲。
“你…你们怎么知道?”
“塞拉斯蒂娅在上!你快脱下来洗洗吧,它都被你捂臭了!”
【……两个白痴。】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笑骂了一句。
眼看两个飞马侍卫就这么旁若无马的吵了起来,如此光明正大地就闲聊起了与工作无关的话题,虽然他们依旧在好好地拉着马车,但注意力显然已经不知道飞哪去了。
只是她看着吵吵嚷嚷的两匹飞马侍卫,心里却不觉得他们这样很烦。
不需要叩问宏大的叙事去剖析存在主义的思辨,如果前路注定是虚无的,至少当下的自己是最真实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飞光粼粼的控制下是否还有未来,但至少在彻底失去利用价值之前,她还有作为她自己的机会。
她不是梦魇米蒂尔,也并非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