郢王世子脸色一沉,转身就走了。
剩下那姑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侍女顿了顿,立刻跟了上去。
“世子,世子慢些。世子不是说了,要帮姑娘找簪子吗?怎生走得这么快?”
郢王世子一边闷头往前走,一边道:“本世子肚子有些不舒服。”
侍女虽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也跟着加快了脚步:“那世子快些跟奴婢来。”
侍女将郢王世子送到恭房门口,便在外等着。
大约过了一刻钟,郢王世子出来,侍女马上送上净手的水盆,擦手的帕子。
“世子,还要去帮那位姑娘找东西吗?”
侍女带着郢王世子往回走。
郢王世子脚步一顿,眉心皱起:“不去了。本世子不认识那位姑娘,就怕贸然前去,唐突了姑娘。”
走了两步,他忍不住又问:“那是谁家的姑娘,怎么穿戴和王妃一模一样?”
侍女回道:“奴婢也不知道,奴婢也不认识,要不,郢王世子在这里等一会儿,奴婢过去问问。”
郢王世子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扔了过去。
“不用去问,刚刚发生的事,也不能告诉旁人。”
侍女接了银子,喜笑颜开地答应下来:“世子放心,奴婢的嘴可严实了。”
一路无话。
再次经过长廊的时候,刚才那位姑娘已经不在了。
郢王世子朝着长廊看了一眼,遗憾地叹了口气。
侍女将郢王世子送回席位,转身去了晋王妃那边。
女眷已经用完午膳,一行人辗转去了花厅说话。
侍女在花厅找到晋王妃,附在她耳边道:“王妃,刚送了郢王世子回来......”
晋王妃听了禀报,笑着点了点头:“行,本宫知道了,你去管事那里领赏吧。”
......
男宾那边,还在喝酒。
楚翎曜不喝,坐在一旁听曲儿。
他心里算着时间,等到舒窈歇得差不多,就要带着人一起离开。
晋王拉着郢王世子说话,裴聿丞和苏骕连喝了好几杯。
“苏总兵夫妻和睦,儿女双全,真是羡煞旁人啊!”
“裴将军也是子女双全,何必羡慕旁人。”苏骕以前听说过裴聿丞的大名,这还是第一次和见面。
传闻裴聿丞性格狠辣,现在看来,表面挺平易近人。
但实际的性子,应该还是如传闻那般。
一个庶子,想要成为裴家家主,没点阴狠手段,成不了事。
外表的谦和,不过是他的保护色。
这样看来,裴聿丞这人,城府极深。
“听闻裴将军的妻子早已过世,为何这么多年,都不续弦?”
裴聿丞一口将杯中酒饮尽:“裴某思念亡妻,一直放不下。”
想到亡妻,裴聿丞的眼眶微微发红,遗憾地叹了口气。
“听闻苏总兵的原配也去世了,不知道苏总兵和原配关系怎么样?”
提起亡妻,苏骕想起了谢玫。
他从小在江南长大,和谢玫算是青梅竹马。
刚成亲那会儿,虽然谢玫在甘肃极其不适应,两人却也蜜里调油,恩爱非常。
谢玫刚失踪的那阵子,他连饭都吃不下,每日每夜地寻找。
父亲的意思,就算找到,谢玫也活不了。
谢家不会容忍一个被山贼掳走,失了清白的女子存在。
谢玫的存在,是苏谢两家的耻辱。
他当时想的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要是找到人,他将人悄悄养起来就是。
可是,谢玫好似石沉大海,他屠尽了几个山匪窝子,都没找到人。
后来谢琅亲自过来找,还是没找到。
为了延续香火,父亲逼他续弦。
自他续弦后,他们苏家,和谢家的关系疏远了。
“苏某和原配夫人感情不错,可惜啊......”
不知道是因为酒劲,还是因为男人之间的惺惺相惜,苏骕也感慨良多,道出了事情。
“苏某的原配夫人被山贼掳去,至今下落不明......”
“裴将军觉得可笑吧,苏某身为甘肃总兵,竟然让夫人在眼皮底下被山贼掳走,苏某无能啊......”
裴聿丞举起酒杯,和苏骕碰了一下,有些欲言又止。
“苏总兵,其实,今日请你过来,是裴某的主意。”
“苏总兵见到舒窈的时候,想起故人了吧?”
苏骕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疑惑:“裴将军,你什么意思?”
裴聿丞放下手中酒杯,面露怆然:“舒窈和她母亲,长得很像......”
苏骕身体猛然一僵,嘴唇僵直成一条直线。
“裴将军,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