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园的第二轮夏梢处理完后,顾笑发现稻田里长草了。
这一亩灵稻田,顾笑最上心,施的灵气最多,不但灵稻长得旺盛,杂草也长势迅猛。
吃过早饭,顾笑戴上草帽和陈菊带着顾大海去田里抓草。
稻田里的水清澈见底,泥腥味混着稻叶的清香,在湿热的空气里浮动。
偶尔有青蛙“扑通”跳开,或是蜻蜓低低掠过水面,翅膀擦出细小的涟漪。
顾笑看着这亩灵稻,眼里满满的期待。
她在这亩灵稻上花费了最多的心血,不管再忙,每天都要来这施一次长春诀。
可以说这亩灵稻就像玄幻小说中的灵植一样,是吸收着灵气长大的。
顾笑最看重的就是这亩灵稻田。
插秧时,都是按直线插的,所以灵稻田的草很好抓。
在稻与稻之间的空隙里,不管是什么,都拔掉就行了。
下水没几分钟,顾笑就发现田里的田螺非常多,一个一个黑色的田螺铺在泥上,密密麻麻,而且比一般的田螺要大很多。
长在灵稻田里,又受到最多的灵气照顾,长得大是情有可原,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幺儿,这田里的田螺好大啊。”
陈菊也发现了,她惊讶地道。
这一个田螺都有小孩拳头大了。
“抓完草,我们到时捉回去吃了。”
顾笑有些馋了。
她家的蔬菜味道没得说,但是在市场上买的肉,味道就差多了。
现在她家里人都不怎么吃肉,只吃蔬菜。
现在看到这一田灵气养育的田螺,馋得厉害。
三个人抓一亩田的草,尤其都是干惯农活的人,更是飞快,一个上午就抓完了。
顾笑打电话叫钟鹏送了三个桶子过来。
钟鹏一听捉田螺,兴冲冲地提起桶子就过来了。
后面还跟着个跟屁虫一样的罗彦。
捉田螺不需要技巧。
透过水面,田螺清晰可见,捉起来很简单,又很有收获感。
此时差不多到了正午,稻田里的水被晒得温热,踩下去,淤泥便从趾缝间软软地溢上来。
顾笑弯着腰,手在稻丛间摸索,指尖触到硬物时,轻轻一抠,便是一只青壳田螺。
黏腻的软肉还未来得及缩回壳里,就被丢进了水桶中。
稻叶刮过手臂,留下细密的红痕,痒丝丝的。
田螺喜贴着稻根藏身,有时拨开稻叶,能见三五只挤在一处,壳上沾着泥,像几枚被遗落的铜钱。
钟鹏和罗彦以前从来没有捉过田螺,此旋充满了新奇感。
两人摸到一个,就大呼小叫,还相互攀比着谁捉的更大。
顾笑看得手痒,真想一人抽他一下。
“小心些,别踏坏了我的稻苗。敢弄坏一根,今天的饭就别想吃了。”
在不给饭吃的威胁下,钟鹏和罗彦才老实了些,开始闷头捉田螺。
顾笑家的饭多好吃啊,少吃一顿都觉得自己亏了。
几个人粗略过一遍,就捉满了三个桶,而且全是大田螺,个头小一点的,都没往桶子里放。
罗彦甚至还摸到了三个大蚌壳。
顾笑走过来,将蚌壳又扔回了田里。
“你怎么扔了呀?我好不容易才捡到的。”
罗彦不服气了。
“蚌壳能净化水质,还能提高土壤肥力,不吃它。”
顾笑翻捡了下桶子,居然还发现了几条巴掌大的小鱼,嗯,拿回去红烧了。
田螺捡回去,还不能立即烧,得用清水再养养,让它吐完沙。
也许是灵气的原因,田螺并没有太脏,养了一下午,换了三次水,就没见吐沙了。
顾笑拿了把剪刀,把田螺的屁股剪掉,再淘洗了三次。
清洗干净后,陈菊在众人催促中起锅烧油。
铁锅烧得发红,菜籽油滑入锅底,转眼便腾起一缕青烟。
干辣椒、花椒先下了锅,“刺啦”一声炸出呛香,然后是蒜末、大茴香。
最后是一勺豆瓣酱,红油化开的瞬间,整个灶间都漫起一股子勾人的辛香。
洗净的螺蛳哗啦倒进锅中,铁铲翻搅间,青壳撞着铁锅叮当响。
黄酒沿着锅边淋下,“滋——”地腾起一阵白雾,酒香混着腥气被热气一逼,反倒激出更醇厚的鲜味。
加水没过螺蛳,大火滚开,汤面浮起一层红亮亮的油花。
改小火慢煨,不多时,那鲜味便从锅盖缝里钻出来——先是麻辣,后是酱香,最后竟透出一丝清甜,像是把整片稻田的灵气都炖进了汤里。
闻到这香味,在堂屋里忙活的众人都开始心不在焉。
钟鹏更是特意到厨房溜了三趟。
“大姨,好了没?能吃了吗?”
“快好了,马上就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