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陈大方接一场酒席,要提前备菜,锅碗瓢盆都要准备好。
刨除食材成本和徒弟的工钱,累死累活辛苦忙活好几天,也不过挣个一千五。
现在不过是帮顾笑烧五个人的饭菜,啥也不用管,五百的工钱确实挺高。
陈大方不想麻烦,戚小兰却有些意动。
陈大方因为有门手艺在,年轻的时候倒是挣了不少钱。
不过这些年儿子结婚买房买车,早把老两口攒的那点家当花了个七七八八。
儿子在城里工作,虽说一个月工资不少,但要养家,孙子上学开支也大。
儿媳妇又没工作,一年到头也存不下钱。
头些年陈大方每年接不少酒席还能挣两钱,贴补儿子一家。
这两年陈大方退休了,老两口手里没有余钱,自己日子都过得紧紧巴巴的,也没什么多余的钱补贴儿子。
前几天儿媳妇还打电话抱怨,孙子暑假要补课,光补课费都得七八千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让他们老两口给掏点钱。
她和陈大方哪还有钱啊!
戚小兰正琢磨着要不自己去镇上打点零工,顾笑就找上门了。
虽说五百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而且只是烧五个人的饭菜,还不用备菜,对戚小兰而言这钱就跟捡的一样。
“大侄女,我和你叔也正在做饭,这样你俩留下来吃顿中饭,我让你叔给你们炒两道菜吃着。”
“要是你们觉得味道还行,明天就让你叔去你家烧菜。”
“要是菜不合胃口,你们再去找旁人,咋样?”戚小兰一边说一边朝陈大方使眼色。
陈大方不乐意,瞪了自家婆娘一眼。
戚小兰不理他。
瞪什么瞪?!
送上门的钱都不要,死脑筋!
顾笑见戚小兰松口,立刻顺水推舟地坐下。
“三舅奶,我和我妈刚忙完地里的活,就赶了过来,哪有时间吃饭,别说真有点饿了。”
“唉,这孩子!干活重要,饭也要吃啊!”戚小兰推了陈大方一把,“赶紧去给大侄女和笑笑炒两菜,可别饿着她们俩了。”
陈大方无法,只得闷不吭声地起身去厨房。
戚小兰见陈大方不在,这才压低声音说:“不是老头子拿乔,他是担心自己好些年没掌勺了。”
“怕做出来的菜不合客人的胃口,砸自己招牌。”
现在的人跟他们那时候不一样了。
讲究的很。
味道要好,摆盘要漂亮,还要花样多。
她家老头子哪里会那些年轻人喜欢的玩意。
原来如此!
顾笑顿时放下了心。
她也压低了声音:“三奶奶,没事的。就是几个朋友特地来体验农庄生活,烧几个咱这儿的特色家乡菜就好。”
她家是农庄,不是饭店,用不着那么讲究。
味道好就行了。
戚小兰也放下了心。
陈大方做事麻利,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炒了几道菜出来。
酸豆角肉沫,拍黄瓜,茄子炒豆角,再一个湘省的招牌菜,辣椒炒肉,然后是冬瓜丸子汤。
酸豆角是戚小兰自己腌制的,切碎了用肉沫辣椒翻炒,酸酸辣辣的十分开胃。
拍黄瓜清新爽口。
顾笑只尝了一口,就知道陈大方的手艺绝非自家老妈能比的。
“味道咋样?”戚小兰眼也不眨地看着她。
顾笑咽下嘴里的拍黄瓜,呼了口气。
“三舅奶,太太太……好吃了。”她夸张地用了三个叠词。
说实话,今天这两道菜真论起来味道肯定不如她妈做的。
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陈菊做饭好吃,纯粹是因为有含灵气的食材加持。
真论起做饭的手艺,十个陈菊也抵不过一个陈大方。
顾笑当即拍板定案。
“三舅公,后天上午九点半,我让人过来接您。”她说,
“就是菜单得烦劳您帮忙安排一下,做几道什么菜,需要些什么配菜早点告诉我,我好提前安排。”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大方也不好再拒绝。
当下几人边吃边商量菜单的事。
陈大方不愧是经年的老厨子,沉吟片刻后,很快就有了主意。
“你刚才不是说了,家里有鱼塘,主菜就做鱼,小菜家里都有,不用特地安排。”
“三麻子家今年养了不少鹌鹑,一会儿我去他家挑几只卤了,也能尝个鲜。”
至于剩下的菜,陈大方问顾笑:“你家开农庄,除了鱼还有什么别的野味?”
顾笑想了一下,说:“荷塘里有小龙虾,桔园里养了点鸡和鹅,不过才养一个多月,没几两肉。”
荷塘?
陈大方点头:“现在天热,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