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顾笑正准备带着小青和两只小奶狗去鱼塘认认地,就见到张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春花,春花在哪?”张婶扶着门框喘气,“你婆家来人了!”
正在厨房里洗菜的顾春花闻言,起身来到院子。
她用围裙擦手,脸上写满了困惑:“张婶说笑呢,我家男人是入赘的,又哪来的婆家人?”
“真的,人就在你院子里呢。”张婶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说是你小叔子和婆婆。”
顾春花一听,脸色霎时阴沉起来。
这个平日里温和的女人,此刻眼中竟透出一股少有的恨意。
“他们来做什么?”顾春花的声音发狠,“都快二十年没来往了,他们又想要干什么?”
顾笑疑惑地看向老妈,陈菊朝她摇了摇头。
“春花妹子,你别慌,我这就去叫村支书过来。”
陈菊给顾有德打了电话,又担心顾春花吃亏,就对自家闺女道:
“笑笑,你把小鹏他们叫上,去给春花妹子撑撑场面,别让她被人欺负了。”
顾春花人勤快,干活麻利,眼里有活,平时可帮了陈菊不少忙。
于公于私,都不能让她被外面的人欺负。
“好呀。”顾笑答应了一声:“小鹏,小罗,咱们跟着春花婶去看看情况。”
“好嘞!”罗彦立即响应道。
现在就是顾笑让他跳火坑,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开玩笑,老板都修仙了,还怕啥,跟着她冲就是了。
顾笑又拍了拍小青的头:“小青,走。”
家里这么多毛茸茸,除了八戒外,就属小青的外表最有威慑力。
说完她就跟着顾春花往村东头她家走去。
正在吃饭的八戒见着两脚怪走了,圆溜溜的豆豆眼一转,也哼哧哼哧地跟了上去。
两脚怪,等等我呀!
不多时,众人来到了顾春花家门口。
就见到院门口停着一辆丰田轿车。
一个三十来岁,打扮得吊儿郎当的男人靠着车门在抽烟。
顾春花看到他后,一脸冷意:“李弘,你来干什么?”
“嫂子,好久不见了啊。”李弘带着一抹假笑道:“妈想你了,特地来看你。”
说完,他将烟随意地丢在地上,然后绕到车后座,打开门,粗鲁地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拖了下来。
老妇人约莫六十多岁,半边脸歪斜,嘴角不时抽搐,腿也站不稳,明显是中风后遗症。
李弘将人拖下来后,也不管她,直接就让她瘫坐在地上。
“我妈早死了,别来乱攀关系。”顾春花看着他,咬牙切齿地道。
老妇人坐在地上激动得直拍地,口齿不清地嚷着:“媳、媳妇……不孝!”
李弘立刻接话:“听见没?妈说你不孝!哥死了这么多年,你从来没去看过妈。”
“现在妈中风了,该你尽孝了!”
顾春花气得浑身发抖:“我尽孝?当初你哥病重,我跪在你家门口求你们借点钱救命,你们是怎么说的?”
顾春花的老公李明是入赘到她家的。
她男人生病的时候,顾春花为了给他治疗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
后来实在没办法,才想着去找李明的妈丁红梅借点钱,好继续给丈夫治疗。
哪知丁红梅直接就让她滚,说儿子入赘到了顾家,该死就死,这辈子都跟他们没关系了。
最后顾春花的男人还是死了,死之前拉着她的手哭,让她把他拉回老家,埋在李家地头。
一个上门女婿想回老家,哪有那么容易啊。
那时又下着瓢泼大雨,顾春花和她老爹用木板车深一脚浅一脚把男人拉到李家门口。
这当妈的躲在门里面死活不开门,做弟弟的隔着门板朝她一家人吐口水。
最后村支书出面都没用。
丁红梅一口咬定是顾春花克死了自己的儿子,要她给赔五万块钱才肯让李明葬在李家坟地。
顾春花和她爹当天就拉着男人的尸体回去了。
后来她爸也在工地出事了,她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又要下地干活,又要照顾孩子,李家人也没问过她孤儿寡母有没有饭吃。
她一个寡妇好不容易拉扯大孩子,现在让她给这老婆子养老,这嘴是怎么张的,这口是怎么开的!
李弘脸色一变:“那都是气话,怎么能当真?”
“气话?”顾春花眼中含泪,“李明临终时都在念着要葬回李家村,你们连他这么点愿望都不想满足,今天怎么有脸找上门的!”
丁红梅突然激动地指着顾春花,口齿不清地骂:“毒、毒妇,克死我儿!”
顾春花握紧拳头:“是你儿子病死的,我怎么克他了?”
“倒是你,儿子尸骨未寒,就找我要五万块钱赔偿,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李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