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升的太阳给顾家村的田野镀上了一层暖金色。顾笑踩着田埂上的野草,朝着自家那片灵米田走去。
去了京城几天,她最惦记的就是这一亩灵米和紫心白菜。
还没走到跟前,她就瞧见何建民弯着腰,拿着笔记本在田埂上小心翼翼地记录着什么。
老爷子专注得连顾笑走近了都没察觉。
“何院士,您这么早就过来啦?”顾笑出声招呼。
何建民这才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笑出一堆褶子。
“笑笑回来了?正好正好,快来看,这分蘖得真好,苗壮根粗。”他语气里的兴奋劲儿,跟捡了宝似的。
顾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翠绿的稻苗一簇簇挤在一起,生机勃勃,长势确实喜人。
她的目光随即被田埂周围那一圈亮闪闪的反光镜子吸引住了。
风一吹,那些镜子随风飘动,折射出无数跳跃的光斑。
几天不见,这反光带都建好啦?
“这法子真不错,”顾笑由衷赞叹,“鸟雀确实少多了。”
“是陈超和大海俩小子弄的,”何建民笑呵呵地。
这亩长春灵稻对他很重要,他也担心稻子成熟时鸟雀来啄食呢。
顾笑很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大海哥就是个踏踏实实的人。
她正想说点什么,就听见一阵不满的“嘎嘎”声从旁边传来。
只见那只秋沙鸭,顶着一头熟悉的杀马特造型,摇摇晃晃地冲了过来,对着那些反光带就是一通“嘎嘎”乱叫。
那意思很明显,两脚怪呀,这玩意儿太晃眼,晃得鸭爷我眼睛疼。
顾笑被它逗乐了,又有点无奈:“没办法呀,得保护稻子呀。”
她蹲下身,指尖凝出一缕细微的灵气,秋沙鸭绿豆眼一亮,就想过来吸收这团灵气。
哪知身后一道白影撞过来,将秋沙鸭撞了个趔趄。
顾笑这才发现秋沙鸭身后竟亦步亦趋地跟着一只小白鹅。
那鹅昂首挺胸,气派十足,一副“这鸭子我罩了”的模样。
小白鹅冲过来,将那团灵气吸了一大半,留下一缕给秋沙鸭。
秋沙鸭委委屈屈地吸完那一缕灵气。
“你从哪儿拐来的小鹅啊?”顾笑哭笑不得。
秋沙鸭用翅尖指了指桔园的方向,嘎了一声,一副委屈的模样。
这是自己从桔园里过来?
顾笑看着这一鸭一鹅相处得还挺和谐的,也就没管了。
有个朋友也好,免得一只鸭孤孤单单,容易得抑郁症。
她拍了拍秋沙鸭头顶的那一撮头发,安抚地道:“去玩吧。”
蹭到了灵气,秋沙鸭也不再闹了,又钻进稻田里,觅食去了。
“顾家村可真是山清水秀啊,连秋沙鸭都能在这里栖息生活。”
何建民感叹地道。
顾笑嘿嘿直笑,现在的顾家村大部分都被灵气包围着,环境能不好吗?
灵米田这边有何建民看着,出不了什么大问题,顾笑补了一次木灵之气,就转到菜园子里。
前几天还只是一两片叶子的紫心白菜,现在已经长出了六七片真叶,形成圆盘状。
令她觉得惊奇的是,叶子的颜色不是纯粹的翠绿色,而是从中心部位由紫向绿色渐变。
难道这就是紫心白菜的名字由来?
她照样也给紫心白菜补了一次木灵之气,再过两三天,这白菜应该要进入莲座期了。
顾笑都不由得期待起来。
两块地里转了一圈,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日头正烈,晒得地面都有些发烫。
顾笑忙活完地里的事,踩着影子往家走。
刚拐进自家院门,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比往常热闹不少的说话声,还夹杂着春花婶爽朗的笑。
院子里,小红也没像平常那样趴着打盹,反而摇着尾巴,好奇地盯着两个生面孔转悠。
顾笑打眼一瞧,微微一怔。
只见院子里除了忙活的母亲和春花婶外,还多了一对年轻男女。
男的瞧着二十三四岁,穿着件浅蓝色T恤,脸上带着点腼腆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一袋水果。
女孩年纪稍小,约摸十八九岁,穿着素净的连衣裙,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带着些许的羞涩。
这正是顾春花的儿子顾万里和女儿顾琳。
陈菊瞧见闺女回来了,赶忙招呼:“笑笑回来了!快看谁来了,万里和琳琳特地来看你!”
顾万里闻声立刻转过身,见到顾笑,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他连忙迎上前两步:“笑笑姐,回来了。”
他声音清朗,带着些年轻人的朝气。
顾琳也跟着小声叫了句“笑笑姐”,脸颊微微泛红。
顾笑这才回过神来,脸上露出笑容:“是万里和琳琳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快屋里坐,外头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