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空气带着凉意和草木的清新,吸入肺中,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顾笑踏着月光,很快来到了稻田边,稻田里除了一些昆虫的鸣叫声外,没有任何其它的声响。
秋沙鸭早已经带着鸭群乖乖回果园的窝棚里睡觉了。
金色的稻穗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色泽,依旧沉甸甸地垂着,散发着越来越浓郁的异香。
顾笑深吸一口气,站在田埂上,闭上了眼睛。
灵识如同水银泻地,缓缓铺开,笼罩住这一亩灵稻。
在她的“视野”中,景象截然不同。一株株灵稻内部,流动着或明亮或柔和的灵气光晕,那是生命的力量。
然而,在这些光晕之中,却夹杂着许多细小的灰黑色斑点,正是那些隐藏在稻秆、叶片内部的害虫。
它们贪婪地吞噬着灵稻蕴含的精华,每一下啃食,都让灵稻的灵气光晕微微黯淡。
顾笑不再犹豫,心念一动,指尖那一道道微不可查的淡金色光刃,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
在现实的月光下,稻田依旧平静。
但在顾笑的灵识视野里,却正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剿杀。
一道道庚金气芒,如同最锋利的光刃,精准地穿透稻株的外皮,却不伤其内部灵脉分毫,直接命中那些正在蠕动啃食的灰黑色斑点。
气芒过处,害虫瞬间僵直,然后那些灰黑色光点迅速消散、湮灭。
一株,两株,一片……
顾笑全神贯注,操控着庚金气芒在稻丛中穿梭。
这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和灵力。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点可怜的灵气,正在飞速流逝。
她咬着牙坚持着。
看着灵识视野中,那些令人厌恶的害虫斑点一个个消失,灵稻内部的灵气光晕重新变得纯净明亮,她心里就有种难以言喻的畅快和成就感。
当最后一缕庚金气芒因灵力不济而消散在空气中时,顾笑腿一软,差点瘫坐在田埂上。
她赶紧扶住旁边的一根支撑防护网的木桩,才稳住身形。
此时她体内灵气空空如也,有一种被彻底掏空的感觉。
她喘息着,再次展开灵识,扫过整片稻田。
成功了!
那些原本遍布稻株内部的害虫斑点,已经去掉了十之八九。
灵稻们在月光下舒展着枝叶,灵气流转似乎都变得更加顺畅欢快。
虽然累得不行,但顾笑看着这片生机勃勃的灵稻田,心里充满了巨大的满足和喜悦。
等顾笑处理完稻田里的害虫,回到家里时差不多天微微亮了。
她洗了个澡,再微微眯了会儿,醒来时,天就亮了。
顾笑洗漱完毕,何建民已经端着碗面条在院子里吃得正香,陈超和刘芳像他的保镖一样,一左一右地跟着他。
顾笑也盛了一碗面,顺势坐在何建民对面。
“何教授,我想请您帮个忙。”
“什么事呀,小顾同志?”何建民从碗沿上方瞅她,眼角堆起笑纹。
“之前家里是有什么种什么,现在田地多了,要种的农作物也多了,我想请您帮我规划规划,现在的田地该怎么安排才最合理。”
田地里也不能无限地布聚灵阵,还是得请专业人士进行合理的规划。
何建民把最后一口面扒拉进嘴里,碗往旁边一放:“走,现在就去看看。”
顾笑连忙三两口把碗里的面吃完,开上车子,就带着何建民把自家所有的田地走了一遍。
苜蓿田和灵稻田挨在一起,何建民很熟悉。
他指着开满紫花的苜蓿田说道:“这一亩地太浪费了,一头牛哪吃得了这么多,可以种植些更有经济价值的作物。”
“我看紫心白菜就不错,生长周期短,营养价值高,更重要的是价格和销售都好。”
两人来到鱼塘边,顾笑停下车,何建民沿着塘岸走了一圈,指着鱼塘岸边的空地道:
“这鱼塘边上,种些甜象草或是黑麦草,不但牛爱吃,还能割了喂鱼。”
顾笑听得眼睛一亮,暗暗点头。
鱼塘靠马路的这边,她虽然建了钓鱼平台,但是每个钓位都相距二三十米。
这中间的距离,她完全可以种些牧草,每天早上放牛的时候就可以割点草把鱼也喂了。
“荷塘里完全还可以养点草鱼和小龙虾。”
何建民指着满塘的荷叶建议道。
“不过现在已经九月了,再过一两个月就要挖莲藕,要养鱼虾,得等明年才合适。”
果园里,也许是聚灵阵的关系,除了种有西瓜和桃树的地方,都是杂草。
说实话,这也许是大部分农场和果园遇到的最大问题,杂草长得太快了,靠人力根本都处理不过来。
何建民指着桃树林的西瓜:“等西瓜谢果了,补上肥,还可以种一茬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