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笑扶着微耕机,在苜蓿地里耕着地,她打算今天把这亩地耕完,然后趁着天气好,晾晒几天,就可以追肥了。
追完肥,正好可以种第二茬紫心白菜。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嗡嗡”地震了起来。
她熄了火,掏出手一看,是孙半礼老爷子发来的消息,就一行字:“小顾,我已登机,预计下午五点半抵达湘南。”
哦豁,老爷子真要来了?比预想的还快嘛。
顾笑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裤腿上溅满了泥点子,T恤上面也是割苜蓿沾上的灰尘,这哪行?
一时间顾笑也顾不上耕地了,拔腿就往家里跑。
大黄牛还以为顾笑在和自己玩耍,也撒开蹄子朝她追去,田埂上一人一牛的身影快若疾风。
“孙神医今天就到?”陈菊正在院子里择菜,一听自家闺女的话,手里的韭菜都忘了放下,脸上笑开了花,“哎哟,这可是贵客,得快去接。”
她见到顾笑一身乱糟糟的,又去催她:“你快去冲个澡,换身衣服,然后赶紧去湘南机场,别让孙神医等。”
顾笑听话地冲进浴室,洗了个战斗澡。
她一边冲澡一边思索,孙神医这么急着赶来,就是为了那株乌金参。
那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宝贝,能让见多识广的孙老爷子这么上心?。
冲完澡,顾笑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镜子里的自己总算精神了些,她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父亲顾建军和爷爷顾海丰一听是孙神医要来,也坐不住了。
“笑笑,你去接人,地里的活儿别操心。”顾海丰朝她挥挥手,“有你大海哥和全有叔在呢。”
“就是。”
顾全有原本在看着钟鹏和罗彦两个铡牧草,听到顾建军这么说,接话道:“大侄女,你只管去,有我和大海在,保证不耽误事。”
说着,就和顾大海把仓库里另一台闲置的微耕机也搬了出来。
顾大海和顾全有干农活是一把好手,顾笑是完全放心的。
“那就辛苦全有叔和大海哥了。”她对着两人道。
“大侄女太客气了。”顾全有和顾大海将微耕机搬到三轮车,准备拖到苜蓿田里去耕地。
顾笑开着皮卡车驶出顾家村,上了通往机场的省道。
她时不时瞥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脚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皮卡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速度又提了一档。
赶到湘南机场,顾笑停好车,冲进接机大厅,电子显示屏上显示孙老爷子的航班刚刚落地,正在滑行。
顾笑长长吁了口气,还好,没迟到。
她跑到机场超市里买了两瓶矿泉水,就在国内到达的出口处等着。
形形色色的人拖着行李箱走出来,终于,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孙半礼老爷子还是一身标志性的白衣白裤,精神矍铄,眼神清亮,步履稳健得根本不像是个老年人,他推着一个大行李箱走了出来。
“孙老。”顾笑赶紧迎了上去,脸上不自觉地漾开了笑容。
“小顾。”孙半礼也看到了她,脸上笑呵呵地,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顾笑伸手就去接他的行李箱:“我来,我来。”
孙半礼也没多客气,笑着松了手:“麻烦你跑这一趟了。”
“您这话说的,您能来,我们全家都高兴着呢,爷爷从一大早就开始盼着了。”
顾笑拖着行李箱往停车场走,把手里的水递过去,“孙老,您喝口水,路上累坏了吧?”
孙半礼接过矿泉水,摆摆手:“不累不累,我这把老骨头,硬朗着呢。在飞机上眯了一会儿,精神头足得很。”
他说话中气十足,确实看不出丝毫倦意。
上了皮卡车,顾笑系好安全带,稳稳启动车子。
空调的凉风驱散了车内的闷热。
孙半礼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山峦,眼神里带着欣赏。
“湘南这地方,水土是真好啊。”他感慨道。
“上次在京城见到你,我就琢磨着,能种出那样有灵性的茶叶,酿出灵桃酒的地方,该是个什么光景。果然,人杰地灵这话不假。”
顾笑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了:“孙老您过奖了,我们就是靠着这点山山水水过日子。”
“诶,话不能这么说。”孙半礼转过头,看向顾笑,眼神认真,“同样的山水,不同的人侍弄,出来的东西天差地别。”
他顿了顿,又问起了顾海丰的病情,“你爷爷最近的身体怎么样?”
顾笑稳稳地开着车,一边回答他:“托您老的福,目前还算可以,精神头比之前那会儿好多了。”
“年纪大了,难免的,慢慢调养,不急。”孙半礼点点头,劝慰道。
车子在省道上飞速行驶,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孙半礼之前就对湘南很好奇,这会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