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山这会儿可顾不上品菜,他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两瓶灵桃酒,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坐在他对面的何建民,在顾家待了这两三个月,胃口早就被养刁了,平时也馋灵桃酒馋得慌。
他也知道这酒产量少,而且价格贵,平时也不好意思多喝。
好在顾家三不五时总会有客人来,顾海丰又是个热情好客的,来了客人就会拿灵桃酒招待,他也能跟着蹭上几杯。
这灵桃酒可真是个好东西啊,他喝了后,感觉那老是冰冷酸痛的老腰都舒坦不少,晚上睡眠质量更是杠杠的。
等顾海丰乐呵呵地给在座每人都斟上一杯灵桃酒,贺老爷子算是彻底放开了,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除了晚上要开车回湘南的贺徵,其他人都端起了酒杯。
就连一向饮食清淡的鲁子归,也没忍住诱惑,小口小口地抿了起来。
这酒一下肚,一股暖洋洋的舒适感从胃里扩散开,身上那些沉疴旧疾带来的滞涩感都仿佛轻了几分,让他一时没忍住喝了两杯。
贺徵看着自家老爹那豪饮的架势,想着老头子是三高人群,忍不住低声劝:“爸,您慢点喝,年纪大了,注意身体。”
贺知山正喝到兴头上,哪听得进这个?
刚要瞪眼,旁边的孙半礼孙神医慢悠悠开口了:“贺总啊,无妨,这灵桃酒性温平和,最是补益元气,只要不过量,多饮两杯,于身体反倒有益。”
听了孙神医的话,贺知山仿佛拿到了圣旨,得意地瞥了儿子一眼,彻底放飞了自我,推杯换盏,喝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贺徵再也劝不住半句。
这顿饭,直吃到月上中天。
除了滴酒未沾的贺徵还保持着清醒,其他人一个个都面色酡红,显然是都醉得不轻。
贺徵看着这一桌人,无奈地摇摇头,他寻了个机会,单独跟顾笑走到院子的僻静处。
晚风吹散了院子里的酒气,贺徵脸上带着些不好意思,他斟酌着开口:“顾老板,今天真是多谢款待。有件事还想再麻烦你一下。”
“贺总您别客气,有事直说就行。”
对于自己大客户的请求,顾笑还是很重视的。
“我舅舅,你也看到了,他身体一直不太好。他是真喜欢你们顾家村这环境,刚巧孙神医也在这儿,我们商量着,想让他就在这儿住下,让孙神医好好调理一段时间。”
贺徵顿了顿,观察了一下顾笑的脸色,才继续道,“赵平会留下来照顾他。就是这吃饭问题,我想着,能不能以后就让我舅舅和赵平,跟着你们家一起搭个伙?”
“伙食费我按标准付,绝不让你们吃亏。”
顾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结果就是这么件小事,很爽快地答应了。
“嗨,我当什么事呢,没问题啊,鲁爷爷和赵先生以后就到点儿过来吃饭就行,添两双筷子的事儿,方便得很。”
贺徵是她的大客户,之前绿云科技那件事,人家出手帮了忙,她都还没报答他呢。
况且顾笑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从李青一家对贺家的那种谨慎甚至带点讨好的态度,她隐约猜到,贺家在京城的背景恐怕不简单。
她现在种的那些白菜、灵米、灵茶,样样都功效特殊,光一个灵茶就惹得绿云科技那种公司眼红动手。
等她以后攒够了成就点,从系统商城兑换出像七幻莲之类的更神奇的灵植,还指不定会引来什么牛鬼蛇神呢。
跟贺家这样的家族打好关系,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见顾笑答应得如此痛快,贺徵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连声道谢:“太感谢了,顾老板,真是给你添麻烦了,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他又回到主桌,再次向顾家众人郑重道了谢,这才扶着微醺的鲁子归,拉着意犹未尽的贺知山,和赵平一起,回到了租住的小院。
赵平手脚利索地帮着鲁子归洗漱,安顿他在主卧躺下。
老爷子喝了酒,身上暖和,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睡得很沉。
贺徵看着舅舅安稳睡下,松了口气,转身对坐在客厅藤椅上、跷着二郎腿明显不打算动的贺知山说:
“爸,舅舅安置好了,咱们也走吧,明天我还得赶早班机回京城。”
贺知山一听,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走?去哪儿?我就住这儿了。”
贺徵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爸!您别闹了行不行?您留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怎么不算回事?”贺知山理直气壮,“你舅舅一个人在这儿,虽说有赵平,但那孩子闷,能陪你舅舅聊天解闷吗?”
“我在这儿,我们老哥俩做个伴,下下棋,喝喝茶,散散步,不知道多自在。”
“您在这才是给我添乱。”贺徵压着火气,“人家顾笑答应照顾舅舅,那是情分。您这活蹦乱跳的再凑上去,像什么话?人家心里该怎么想?”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