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半礼早就对顾笑家的茶叶感兴趣了,这回到了茶山,就兴致勃勃地观察起来。
从品种上看,这茶山的茶树都是很普通的小乔木茶树,没什么特别的。
他蹲下身,在茶树下抓了一把土壤,手指捻着泥土反复搓磨。
这茶山的土黑里透亮,捏在手里绵软却不松散,带着雨后青草似的湿润气息,一看就是肥沃的好土。
难怪这些茶树长得郁郁葱葱,芽嫩叶肥。
令他讶异的是其中有两三亩面积的茶山,每一株茶树底下都立了个牌子,每块牌子上面都写了一个人名。
他在其中甚至看到了贺老头和秦老头的名字。
“这是?”孙半礼忍不住伸手碰了碰那块小木牌。
看到孙半礼终于注意到了这些木牌牌,一旁的贺知山忍不住炫耀起来。
“孙老,这株茶树不错吧?这是我认领的茶树,今后一年这茶树产出的茶叶就是我的了。”
眼看着孙半礼伸出手,打算从树上揪几片叶子下来,他连忙制止:“别、别、别,你别摘它。”
“就让它长,你瞧瞧,这树的冠幅,以后一定是枝繁叶茂的。”
鲁子归本来在另一边散着步,听见这边的动静也凑过来,指着旁边一株:“老贺你那株是还行,不过我这株也不差。”
他说得克制,可眼角眉梢都藏着笑。
“茶树认领?什么时候的事?”孙半礼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可话一出口还是带了点酸味。
“就是九月初的品鉴会。”贺知山得意洋洋,“小顾这丫头可不得了啊,年轻人就是有想法。”
“她让我们这些客人一人认领一株茶树,今后一年这树上出的新茶,就都归我了。”
饶是孙半礼这么豁达的人,听了这话,心里都酸得不行。
长春灵茶那样的好东西,谁不想要?这么一株茶树,一年至少可以出好几斤鲜叶,炒成干茶,最少都有半斤。
省着点喝,能喝小半年呢。
可惜他那时远在京城,消息不灵通,不然高低也要认领一棵。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在茶树林里穿行,目光从一株株茶树上扫过。忽然,他在坡地转角处停住了。
这里有一株茶树,主干遒劲,新发的嫩叶却格外肥厚,在夕阳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孙半礼蹲下身,轻轻捏了一片叶子在指间,那股清冽的茶香立刻钻进鼻孔。
“好树。”他看着这棵茶树,越看越欢喜。
孙半礼盘算着,若是自己找小顾同志开口,不知道能不能认领这株茶树。
三个老头子对着每株茶树开始品头论足,另一头正在给大球盖菇浇水翻稻草的顾大海看到了,紧走几步过来。
他黝黑的脸上堆着笑:“几位老爷子过来参观茶山吗?”
他知道这几个老爷子是老板家的客人,所以特意上前来打个招呼,看他们需不需要帮忙。
现在村里人对三个老头儿都很友好。尤其是孙半礼,自从知道他是京城来的神医后,村里人就对老头儿格外尊敬。
顾大海也不例外。
“是啊,这茶山照料得不错。”
顾大海见孙半礼一直留意着那些写着人名的牌子,就主动开始介绍。
“这都是老板的合作伙伴认领的,两三个月前刚深修剪过,今年不采茶了。您看这茶树的长势,等到明年春天,准能出一批好茶。”
孙半礼顺着顾大海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茶树枝丫间已经冒出密密的新芽,嫩生生的,看着就喜人。
两人不知不觉地走到了种大球盖菇的地方。
“这里种的是?”孙半礼指了指地上的稻草垄。
“这是老板种的大球盖菇,才种没多久。”顾大海用袖子抹了把汗,又继续开始翻稻草。
孙半礼听着顾大海的解释,暗自点头,茶树底下套种菌类,既不影响茶树,又能增加新的收入,不错不错。
“既是套种,为什么只种这么几亩?”
“这几亩大球盖菇是老板种来自己吃的,剩下的地方老板打算用来种药材。”
“种药材?”这话说得孙半礼心中一动。
现在的中药材基本上都是人工种植的,几乎都是催熟的,生长年限不够,药性大减。
小顾同志的种植技术这么好,用来种药材,估计效果会很不错。
孙半礼连连点头:“种药材好,种药材好啊!”
“种药材干什么?”贺知山不知什么时候溜达过来了,一听这话直摇头。
“要我说,还是种吃的实在。你看小顾种的那些菜,比吃什么补药都强。”他说着咂咂嘴,似在回味昨天晚上吃到的那顿饭。
孙半礼瞪他一眼:“你懂什么?现在市面上的药材,哪个不是速生速长的?药性能剩几成?”
他转向顾大海,语气特别真诚,“你有空就跟小顾说,她那么好的种地手艺,别浪费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