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笑注意到德牧小红躺在窝里,状态不太好。整只狗的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左前腿也肿得有些不正常。
它的眼神涣散,看到她来,尾巴勉强动了一下,又无力地垂下去。
自己老妈陈菊蹲在旁边,正用勺子一点一点往小红嘴里喂红糖水,只是手抖得厉害,水洒了小红一脸。
“妈,这是怎么回事?”顾笑接过自家老妈手里的碗,自己开始给小红喂水。
陈菊猛地回头,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还在哆嗦。
“笑笑,你回来了,差点,差点我就……”
她似是受到了惊吓,有些语无伦次。
“妈,别慌,不管出什么事,还有我呢。”顾笑见自家老妈受到了惊吓,忙安抚她。
这边小红轻轻地“呜”了一声,似乎想要爬起来,只是身体没有力气。
顾笑蹲下身,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头顶,感觉到它身体的痉挛。
顾笑把手凑到小红嘴边,又给它喂了点灵气,才对着陈菊道:“妈,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原来陈菊下午在家里打扫卫生时,发现在堂屋靠墙的桌子后面垂着一条灰褐色的皮带。
她以为是家里其它人的皮带掉后面了,没多想就打算捡起来。
她刚伸手时,一直在屋里养胎的小红就突然狂吠起来,从后面一跃而起,咬住了那根皮带。
“那东西被小红咬住,一下子就活了,扭来扭去!我才看清楚,那哪是皮带啊,是条蛇!”
陈菊拍着胸口,“我的天啊,我当时腿就软了,一屁股坐地上了。”
一想到自己差点拿手去拿一条蛇,陈菊就觉得全身发冷。
小红咬住那条蛇之后,就猛地窜向院外,一甩头,就把那条蛇甩出了院门外。
“蛇被它甩到院子外面逃走了,小红自己却摔在了地上,然后它就趴下了,我这才看见它前腿那边,有两个小牙印,还在冒血珠子……”
陈菊的声音带着颤音:“它肯定是扑上去的时候被蛇咬了,估计又摔着了,它这还怀着崽呢,应该是动胎气了。”
更麻烦的是,这一咬一摔,动了胎气,小红快要生了。
顾笑听到她老妈差点被蛇咬了,吓了一大跳,然后又看到小红气息奄奄地躺在窝里,痛苦的模样让她心痛。
这只德牧姑娘,平时看着温顺,可最是护主。
她小心地检查了小红的前腿,果然在左前腿关节上方一点,找到了两个小孔,还有血迹渗出。
“妈,那蛇呢?你看清那蛇长什么样了吗?”顾笑的声音有点发紧。
湘省这地方,山里、老房子里,蛇不少。
陈菊脸色还有点白:“就灰褐色的,身子一段一段的,脑袋好像是三角形的,背上还有白色的方斑,尾巴挺短,看着就吓人!”
三角头,短尾巴,白色方斑……
顾笑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陈菊还难看:“五步蛇。”
五步蛇就是尖吻蝮蛇,这种蛇的毒性特别重,在亚洲毒蛇中都是排名靠前的,致死率很高。
顾笑小时候,村里就有位哥哥考上了大学,晚上在自家院子里乘凉时,不留神被五步蛇咬了。
当时镇卫生院好像没有抗蛇毒血清,家里人连夜包车往湘南的大医院送,结果人在半路上就不行了。
那么一个活蹦乱跳的小伙子,说没就没了。
她记得那事发生后,自家老妈好长一段时间,晚上都不让她去院子里玩,家里也是到处撒满了雄黄粉。
“五步蛇,我的天啊。”陈菊彻底慌了神,“那小红它……”
她看着窝里痛苦抽搐的德牧,想到它是因为救自己才遭这罪,恐惧和心疼交织在一起,话都说不完整了。
“都怪我,要是我再看仔细点,没把蛇看成是皮带就好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顾笑劝慰道。
她俯下身,仔细观察小红。
它侧躺着,身体一阵阵发紧,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大,喉咙里发出细微又痛苦的呜咽声。
小红的舌头耷拉在外面,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混着之前陈菊喂的红糖水,把胸前的毛都打湿了。
它圆鼓鼓的肚子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看着就让人揪心。
“肯定很疼,它在硬扛。”顾笑心疼得要命。
顾笑不再犹豫,伸出手,掌心轻轻贴在小红的嘴边,将灵气小心翼翼地渡送过去。
她知道灵气不能解毒,但至少可以帮它缓解一点痛苦,撑得久一点。
灵气入体,小红剧烈的颤抖似乎稍微平缓了一点点,涣散的眼神努力地聚焦,看向顾笑,湿漉漉的鼻头轻轻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安慰他。
“没事的,小红,我这就带你去看医生,你要撑住啊。”顾笑轻轻地道,直接抱起了小红,将它放进皮卡车后座里。
“妈,我要带它去医院打解毒血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