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惊险的一幕,还在他们脑子里回放,心脏咚咚咚跳得像打鼓。
寂静中,不知道是谁,喃喃地吐出一句:“卧槽,这姑娘是会轻功吗?”
简直恐怖如厮。
这个词用在此时此刻,简直再贴切不过了。
张哥看着轻松爬上来的顾笑,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为啥顾家村的支书,死活非要推荐这小姑娘来当向导了。
这哪是向导啊,这分明是个绝世武林高手。
有了这次教训,大家更加小心了。
也多亏了小金在空中指引,它飞得高,看得远,总能找到相对好走一点的路线,时不时鸣叫几声,调整大家的前进方向。
张哥心里不由得再次感慨,带上顾笑,真是他这次搜救行动做得最正确的决定。
在小金的带领下,队伍艰难地移动到一处异常陡峭的断崖边。
小金不再往前飞,而是在断崖上空不停地盘旋,发出一声声短促而尖锐的鸣叫,显得十分焦躁。
“怎么回事?小金怎么不走了?”一名队员喘着粗气问道,这地方看着就让人腿软。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金雕的意思。
这前边是绝路啊。
顾笑看着小金那焦急的样子,又看了看这深不见底的断崖,一个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她试探着说:“它是不是在告诉我们,人是从这儿掉下去了?”
张哥走到断崖边,小心翼翼地探头往下望了一眼,立刻缩了回来,脸色变得极其严肃凝重。
下面云雾缭绕,根本看不到底,他扔了个小石子下去,两三分钟后才听到回音。
他沉声道:“如果真是从这里掉下去的,麻烦就大了。这高度,摔下去非死即残,再加上这雨水,失温……”
他没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顾笑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断崖下,再次悄悄将手贴在旁边一棵歪脖子树上。
这一次,交流稍微顺畅了一点。
大树那模糊的意识里,传递来一种“剧烈的震动”、“重物坠落”的感觉,时间点,大概就在昨天风雨最大的时候。
没错了,人肯定是从这儿掉下去的。
她收回手,走到老赵和张哥身边,语气肯定:“赵警官,张哥,人应该就是掉下这断崖了。”
“这种天气,又在下面待了一夜,我们必须尽快下去,不然……”
她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队里一个经验丰富的消防员大哥立刻站出来:“那我下去吧,绑好救生绳就行。”他开始利索地准备绳索和安全带。
顾笑看了看深不见底的悬崖,摇了摇头:“大哥,还是我下去吧。我体重轻,动作也灵活点,下去得快。”
而且她体力好,万一下面情况复杂,也能应付。
那消防员大哥一听就瞪眼了:“那怎么行,你一个小姑娘,这多危险,这是我们专业队员的事儿,哪能让你冒险。”
他语气坚决,带着不容置疑的责任感。
顾笑知道他是好意,但她更清楚自己的能力。
她笑了笑,语气轻松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笃定:“大哥,放心吧,刚才你们也看到了,我爬树爬崖还行。”
“我下去速度快,能争取时间。你们在上面帮我固定好绳子,接应我就行。”
张哥看着顾笑,又想起她刚才那矫健的身手,再想想那半个饭团带来的神奇效果,他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听小顾同志的。”
“让她先下去探探情况。小刘,把主绳安全绳都给她系上,双保险。”
消防员大哥还想说什么,被张哥用眼神制止了,他只好叹口气。
张哥亲自帮顾笑穿戴好安全装备,一边穿一边不住地叮嘱:“千万小心,感觉到不对就立刻拉绳子示意我们拉你上来,别逞强。”
顾笑感受着绳索勒紧的实感,点了点头。
她没多说,检查了一下身上带的物资,没什么遗漏后,转身就朝悬崖下爬去。
下崖的动作,看得上面一帮大老爷们心惊肉跳。
她压根不像是在攀岩,手脚利落得吓人。
脚尖在湿滑的岩壁上轻轻一点,或者用手扣住石缝,身体就像没重量一样往下荡一段。
雨水顺着岩壁流淌,更添了几分滑腻,可她偏偏就能找到那些可供借力的地方,动作流畅得如同山间的灵猴。
刚才差点滑下去的那个年轻队员看得直咂舌,“这顾家妹子,绝对是练过的。”
张哥没吭声,眼睛死死盯着下面那个快速变小的人影,心里也犯嘀咕,这身手,也太匪夷所思了。
越往下,光线越暗,雾气越浓,空气也越发阴冷潮湿。
顾笑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大意。
突然,她身体往下一坠,停了下来,不是到底了,是手里的主绳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