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笑盯着刀面上那条细小的黑色虫子,心里头也是一阵发毛。
这虫子藏得可真够深的,要不是她有点特别的本事,光靠眼睛看,就是把树皮全剥了也未必能发现。
杨树勇看着顾笑,一脸的佩服:“顾老板,你可真厉害,我找了好多专家都没发现问题所在。”
他之前看顾笑这么年轻,也不觉得她能帮上什么忙,就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没想到还真是自己看走眼了。
顾笑很有自知之明,她能找出原因,可怎么灭杀虫子,还得找专业人士才行。
她找杨树勇要了一个小塑料袋,小心地用刀尖又挑了两条活虫子进去,封好口。
“这两条虫子我带回去,找何教授瞧瞧。他见识广,说不定认识这虫子,能配出对症的杀虫剂来。”
杨树勇现在对顾笑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哎,好,顾老板,都听你的,两条虫子够不够?要不要再多带几条?”
找到了症结所在,他脸上那愁苦神色都减轻了许多。
旁边的顾有德和钟鹏,看着杨树勇对顾笑感恩带德的样子,与有荣焉。
尤其是钟鹏,一脸的得色,他就知道,只要笑笑姐一出马,就没什么事是搞不定的。
既然找出了问题,顾笑也不多留,她急着回去找何教授。
一行人的心情比上山时轻松了不少。
他们沿着来时那条山路往山下走,刚走到半山腰,迎面碰上个穿着橙色制服的小伙子,年纪看着比钟鹏大不了几岁,皮肤黝黑的。
小伙子看见杨树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二叔,您这上山干啥呢?”
杨树勇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是健伢子啊,我带顾老板来看看咱家那桔树。”
他转头给顾笑他们介绍,“这是我的侄子,杨健,是咱这片山林的护林员。”
杨健也知道自家二叔的桔园出了问题,这回见顾笑他们一行人下山,关切地问:“怎么样?找到桔树落果的毛病没?”
“我前些天巡山路过,看到有些树都开始枯了。”
“找着了,多亏了顾老板。” 杨树勇的声音都洪亮了几分,一脸轻松,“是树心里头长了一种怪虫子。”
“找着就好,找着就好!” 杨健也替他二叔高兴。
这边顾笑一听到杨健是这边的护林员,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她上前几步,走到杨健面前,脸上的笑容格外热情。
“哎呀,原来是护林员同志,辛苦了辛苦了。为了咱们这片青山绿水,你们可是付出了大心血,都是好同志啊。”
她这一通夸,直接把杨健给整得不好意思了,黝黑的脸上都透出点红晕来。
杨健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勺:“哪里的话,就是些本职工作,都是应该做的。”
更让旁边人掉下巴的是,顾笑夸完,立马就从兜里掏出手机,非常自然地递到杨健面前:“杨健同志,咱们加个微信吧?以后有啥事也好联系。”
杨健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懵,但看着顾笑一脸真诚,也不好拒绝,手忙脚乱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对着顾笑手机上的二维码一扫。
顾笑立即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她这一番操作,把一旁的钟鹏和顾有德眼睛都看直了。
顾有德用手肘戳了戳钟鹏,用眼神示意:大侄女这是咋了?看上人家小伙了?
钟鹏也是一脸懵:我不知道啊。
他笑笑姐,对着贺徵和秦炎那种京城贵公子,都没这么热情过呢。
难不成真是看上这个黑小子了?
钟鹏一想到这个可能,立马变成一副晚娘面孔,上上下下地开始打量杨健。
个子没他高,长得没他帅,真不知道笑笑姐看上他哪一点。
杨健正跟顾笑客套呢,莫名觉得旁边有一股冷飕飕的视线扎在自己身上,他下意识扭头,正好对上钟鹏那充满敌意的眼神。
杨健一脸茫然,这小伙儿是谁啊?自己又没得罪他,怎么这么瞪着自己?
这边顾笑完全没察觉到现场的暗流涌动,她加完杨健的微信,开始套近乎。
“杨健同志,你平时不巡山的时候,有啥爱好啊?”
杨健老实回答:“也没啥别的,就喜欢钓个鱼,闲着的时候去河边甩几竿。”
“钓鱼好啊!” 顾笑一拍手,显得特别高兴,“我就佩服会钓鱼的人,有耐心!”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
“哎,我家就在隔壁顾家村,有空去我那坐坐。”
“我跟你说,我家有个大鱼塘,里头有几条大青鱼,我瞧着,得有小两米长,一般人都钓不上来。”
果然,一听到顾笑家鱼塘里有接近两米的大青鱼,原本神色淡淡的杨健眼睛瞬间就亮了。
钓鱼佬对巨物的渴望,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说话的语气顿时热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