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建民有着知识份子的清高,实在不好意思像村支书顾有德那样,天天跑到顾笑家蹭茶水喝。
此刻这半斤灵茶就在手里,那诱惑力实在太大了,何建民都难得地有些犹豫了。
顾笑一看何建民那纠结无比的表情,心里顿时乐了。
你喜欢茶叶,早说嘛。
她把家里那十斤长春灵茶砸下去,就不信自己留不下这位农业大佬。
这一刻,顾笑都感觉自己像个挖空心思,想腐蚀干部的投机分子。
眼见着何建民纠结着,顾笑难得地强硬了一回。
她语气坚决地说:“何教授,您这就见外了,就是自家山上种的茶叶,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山上还有三十亩呢。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顾笑了。”
何建民终究没敌过顾笑的热情,加上实在喜欢这长春灵茶,就半推半就地把那一罐茶叶收下了。
“那就谢谢你了,小顾,这罐茶叶,我就留下了。”
顾笑见他收下了,也是满心欢喜。
“那何教授,您早点休息,我就先回去了。您要是有什么想吃的菜,就让陈超告诉我或是我妈。”
“唉,行,小顾,那就谢谢你了。”何建民拿着那罐茶叶,笑开了花。
……
顾笑从学校那边给何建民送完茶叶回来,已经差不多快九点多了,爸妈早已经回房睡觉去了,屋子里静悄悄的。
小青趴在窝里,听到她的脚步声,只是懒洋洋地摇了摇尾巴,连头都没抬。
乡村的夜晚,总是格外的安静。
顾笑洗完澡,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小悟空穿着件碎花的睡衣,迷迷糊糊地从摇摇床上坐起来。
“咿呀?”
两脚怪,你去哪儿了呀?怎么这时候才回来?
现在家里的毛茸茸也多了,小悟空又特别黏顾笑,陈菊就将闺女小时候睡的摇摇床搬到顾笑的房里,铺上被子当小悟空的床。
“没事,睡你的觉,你还是个孩子呢。”
小孩子要多睡觉才能长得快。
见两脚怪没有再出去的打算,小悟空揉了揉眼睛,又躺下继续睡。
顾笑躺到床上,习惯性地掏出了手机,开始刷起逗音。
她现在天天呆在顾家村,想了解外面发生了啥新鲜事,主要就靠刷逗音了。
顾笑的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屏幕,各种搞笑的、猎奇的、卖货的视频一闪而过。
忽然,一个标题猛地抓住了她的眼球。
【千年古榕树濒死,谁之过?】
配图是一棵巨大无比、但枝黄根枯、透着沉沉死气的老榕树,背景像是在哪个农村乡寨里。
顾笑不由自主地点了进去。
这是云省一个UP主做的深度报道视频。
云省某个村落,生长着一株千年的古榕树,它曾经枝繁叶茂,遮天蔽日,是整个村子繁荣的象征。
几年前,有个村民在古榕树旁边建房子,为了平整地基,这户人家竟然砍断了古榕树好几条主根。
这还不算,打地基的时候,为了防潮防虫又铺洒了厚厚一层生石灰。建好房子后,又硬化了水泥地面。
因为整个村子都沾亲带故,当时村干部没有制止,其它的村民也不好去干预。
到了今年春天,万物复苏时,这棵千年古榕树却出现了可怕的迹象,老叶子不断掉落,却迟迟不长新叶。
等到夏天,别的树都绿意盎然,它却愈发萎靡,原本浓密的树冠变得稀稀拉拉,大量枝条干枯。
村子里的人这才真的慌了,请了市里的古树保护专家来看。
他这才发现古榕树因为主根被砍断严重破坏了古树的吸收和支撑系统,生石灰不仅改变了土壤的酸碱度,其强碱性烧坏了榕树的根系结构,导致根部腐烂。
水泥硬化地面则彻底隔绝了空气和雨水,让根系无法呼吸,最终导致整个根系在恶劣环境下大面积腐烂坏死。
几位专家最后的结论几乎一致,这棵承载了千年风雨的古榕树,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内部腐朽严重,回天乏术了。
顾笑看着这条视频,心中一动。
专家都下定论救不活了,那她是不是可以想办法把这棵快死的古榕树买下来?
活着的千年古榕树,顾笑自然不敢染指,这不已经快死了吗?
顾笑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可行。
她本来就要联系云省那边的药材种植基地购买滇黄精种苗。
干脆,就亲自跑一趟云省,一方面把种苗的事情落实了,另一方面,直接去那个村子看看情况,看能不能把这棵濒死的千年古榕树弄到手。
放下手机,顾笑躺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这次云省之行的具体计划了。
不知道买下这棵古榕树,是找村干部还是要找哪个主管部门?
还有就算真的买下来了,这么大一棵树,怎么把它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