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之和径直带着他们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里有摆放着几盆兰花,其中一盆正是顾笑捡到的那株莲座玉凤花。
它的叶片干瘪,毫无生气地搭在盆沿上,整株植物已彻底枯黄,毫无生气。
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旁边给其他兰花喷雾,看到魏昌仁和冷教授,连忙停下打招呼:“魏园长,冷教授。”
魏昌仁指着那盆枯死的兰花问:“这株莲座玉凤花,确定没救了吗?”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肯定地点点头,语气带着惋惜:“园长,这株不行了,它的根系已完全枯萎,无法吸收营养,救不活了。”
冷教授在一旁又叹了口气,看着那枯死的植株,痛心疾首地说:“唉,这么珍贵的物种,就因为一些人的无知,被随便从栖息地挖出来,又不懂得养护,断绝生机。”
不知有多少珍稀物种,就是因为这样才越来越少。
见冷教授发火了,旁边的工作人员也不敢说话。
就在这片压抑的气氛中,顾笑突然道:“魏园长,冷教授,既然它已经快死了,那能不能把它交给我?也许我能让它活过来呢。”
魏昌仁听着顾笑的话,一口气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顾笑,心里简直在咆哮。
好家伙!
他这边为了古榕树,连专家支持都许诺出去了,她倒好,不但古榕树不放手,还打上莲座玉凤花的主意了。
这姑娘把保护植物当什么了?菜市场的大白菜,可以随便讨要吗?
魏昌仁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好不容易才把到了嘴边的斥责给咽了回去,但那表情已经明确写着“不可能”三个大字。
旁边的冷之和同样惊讶,但他更多的是出于专业角度的疑惑。
他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着顾笑,语气严肃地开口问道:“小顾,你说你能救活它?请问你是从事哪个领域研究的?”
“在哪里工作?主要研究方向是兰科植物保育吗?”
顾笑被问得有点不好意思,她挠了挠头,实话实说:“冷教授,我就是个农民,在乡下种地的。”
冷之和:……
顾笑看到冷教授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赶紧补充道:
“不过您别误会,我种地的水平还是挺不错的,我们顾家村那边水土特别好,特别适合养植物。”
“冷教授,魏园长,您看,既然这株兰花在你们这里活不了了,为什么不能让我带回去试试看呢?”
“死马当活马医嘛,总比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强吧?”
“胡闹!” 魏昌仁终于忍不住了,脸色沉了下来。
顾笑的要求他肯定是要拒绝的。
莲座玉凤花是濒危级保护植物,目前有记录的在野外可能都不到四十株。
而且它的种子极小,自然萌发率极低,每一株个体都无比珍贵。
就算它现在失去了生命迹象,其标本也具有极高的科研价值和档案价值。
怎么可能因为顾笑一句试试看,就交给她带回去。
冷之和教授却没有立刻反驳,他瞥了一眼那株毫无生机的莲座玉凤花,心里确实有那么一丝丝的意动。
作为半辈子跟植物打交道的人,他比谁都希望每一株珍稀兰花都能活下去。
如果眼前这个姑娘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办法,能让这株兰花起死回生,他觉得将花交给她也未尝不可。
冷之和虽然有点意动,但也不可能仅凭顾笑的几句话,就把如此珍贵的植物交出去。
冷之和沉吟了片刻,心里有了个主意。
他开口道:“顾女士,你说你种地水平不错,想试试救活它,口说无凭。这样吧——”
他转头对旁边的工作人员低声吩咐了几句。
工作人员点点头,快步离开,没多久,捧着一盆兰花回来了。
这盆兰花看起来状态确实不好,叶片瘦弱,颜色发黄,好几片叶子的尖端都带着焦黑色,一副蔫头耷脑、半死不活的样子。
冷之和指着这盆兰花对顾笑说:“这是一盆春兰,你也看得出,它现在的状态不太好。”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顾笑,提出了条件:“如果你真有你说的那个本事。那么,你就用这盆春兰证明给我们看。”
“如果你能在三天之内,让它恢复健康,那么,我就相信你确实有过人之处,我会亲自向上级申请,特批将这株莲座玉凤花交给你带回养护,你看怎么样?”
魏昌仁一听冷之和这个提议,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下意识就想开口阻止。
这未免也太儿戏了!怎么能拿一盆活体兰花去做这种测试?万一这顾笑是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把兰花养死了怎么办?
但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冷之和教授是国内兰草这一块的权威,魏昌仁当初也是花了很大的代价才把他聘请过来作为兰草园的负责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