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孙神医在直播间被人认出来后,好多人都闻风而动,往顾家村而来。
孙半礼初时还不觉得有什么,他是医生给人看病是刻入骨子里的本能,但是人一多,便觉得有些被打扰了。
他之所以选择留在顾家村,一来是为了给鲁子归调养身体,二来嘛,就是为了顾笑种出来的那些蕴含灵气的蔬果,再有就是图这里清静。
现在顾家村人来人往的,每天好多人排着队等着他看病,竟然比他在医馆坐门诊还要忙碌。
孙神医便有些不乐意了。
顾笑不在,现在顾家村最说得上话的就是顾有德。
孙神医便让人给顾有德捎了话,表示他上了年纪,精力有限,每天最多只能接诊五人,先来后到,让顾有德安排一下。
顾有德一听,还有这样的好事那他肯定得支持啊!
老支书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孙神医每天只接诊五个人,外头还有老多想找他看诊的。
本地人也就算了,那些外地的排队期间总不能又回去吧,大部分人就只能在村子里住下来。
人在村里住着,不得每天吃喝拉撒么?
顾家的农家乐还没建成,这些外地的顾客少不得要租用村民们的房间。
多少也能给乡亲们多增加点收入。
顾有德这样想着,便叫了自己大孙子写了个牌子,挂在大队部医务室门外。
上书每天接诊五人,先来后到。
这么一安排,果然外地来的不少病人都选择租住在村子里。
一时之间,村子里但凡条件好点的空房间都被租出去了。
住一晚收个三五十的房费,乡亲们坐在家里就能把钱挣了,美滋滋的。
当然也有讲究点又不差钱的人家,为了图方便会选择住在镇上的招待所。
不过,整个村子里现在最受病人欢迎的除了孙神医,那就是顾有德了。
孙神医只看病,而且每天只看五个人,排号这样的杂务就落在顾有德身上了。
好些病人为了能早一点看上病,会在私下里偷偷打点顾有德,希望把自己的号能安排得前一点。
顾有德这个人在顾家村干了几十年,还是比较有原则的,轻易不会见钱眼开。
既然孙神医说了先来后到,他就真的按到来的先后顺序安排,除非是那种一看就特别严重的病人,在征求了孙神医的意见后,会给加个塞儿。
不少村民们以前只觉得顾有德工作负责,现在发现他这个人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讲究靠谱。
就因为这个,一时之间顾有德的声望又上涨了不少。
晚上,顾有德回到家里,儿媳妇偷偷问他:“爸,那么多人给你送礼,送钱的也不少,你就真不动心啊?”
反正儿媳妇自己是有点心动的。
那些礼品看包装都好高级,还有很多人上门直接要给钱的。
都是带的现金,少的几百,多的几千上万的都有。
而且这个事也算不上贪污受贿,跟工作上的事也没关系,也不用担心有人眼红告状。
“咋能不动心呢?!”顾有德嘿嘿笑,笑完又正色道,“可这事咱绝不能做。”
为什么不能做呢?
顾有德怕儿媳妇把持不住,给她分析:“这人啊生了病本来就很糟心了,家里富裕的还好说,那些像咱们这种家境一般甚至穷困的,但凡生个大病就得倾家荡产。”
“咱可不能挣这丧良心的钱。”
顾有德接着道:“更何况这些人现在巴结我,还不是因为孙神医把排号的工作让我去安排,难道真的是因为他们看中我这个人的能力吗?”
那些人为什么巴结讨好他,顾有德心里明镜似的。
“你们都是在村子里长大的,以前村里啥样你们还不清楚吗?”
“现在好不容易托了笑笑侄女的福,村里眼看着好起来了,可不能眼皮子浅,因为一点小钱就给侄女和孙神医脸上抹黑。”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媳妇,语重心长地道:“人活在这个世上,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哪些钱能挣,哪些钱不能挣,心里得有数。”
顾家儿媳懵懵懂懂地点头。
他们家的事向来都是公公顾有德做主,这么多年下来,家里从未出过差错。
听他的总没错。
儿媳虽然有些可惜那些高档的礼物和钱财,但顾有德说的话她也听进去了。
换位想一下,如果家里有谁生病了,要花老多钱,家里这么多年的老底估计都要填进去,结果看个病还要给个不相干的人塞红包。
想想都觉得太悲惨了。
大家都是人,将心比心,做人确实不能这样。
儿媳妇这么一想,又觉得舍弃那些礼物和红包也不觉得有什么了,甚至内心深处隐隐浮现出一丝骄傲。
别看他们家没啥钱,但他们家人道德品质都高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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