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笑把茶树放进顾大海挖好的坑里,然后就蹲在坑边,抱着树干慢慢调整角度,让根系最舒展的那一面朝南。
这是老一辈人一代一代传下来的经验,向阳的树根长得旺。
顾笑一边调整根系的朝向,一边问顾大海:“正了没?”
“往左一点点……太左了……往右边一点儿……对对对,就这儿。”顾大海在对面指示着。
虽然已经见识过她的大力气,顾大海看见她抱着一棵不算细小的茶树,仍然有些心惊肉跳,生怕她一个没抱住被茶树给压着了。
就算没压着,要是被茶树枝丫划伤脸了也麻烦。
顾笑压根没把一棵茶树的重量放在心上。
她按照指示将茶树的位置摆好,然后松开手,茶树便稳稳地立在坑底。
顾大海和顾全有见状,拿起铁锹开始填土。
两人都是干惯了农活的,也舍得下力气,不一会儿就把土填上了。
刚移种的树木要浇水,增加土壤湿度,让根系更好地吸收养分。
都不用顾笑吩咐,李梅已经非常有眼色地拎着水桶过来了。
李梅拿瓢瓜舀了瓢水浇在茶树根上,那水一下就渗进土里了。
顾全有叮嘱她道:“多浇点,刚移种的树木,浇第一遍定根水一定要浇透。”
李梅闷不吭声地继续浇水。
这姑娘话不多,农活干得虽然不如施洋利索,但是特别有眼力见,会来事,而且勤快。
因为相亲的事,本来顾家其他人对她颇有微辞,这么多日子接触下来,她的态度大家都看在眼里,便是连最保守的顾全有都渐渐接受这姑娘了。
至于相亲当托的事——
咳,谁家没有点难念的经呢?
一桶水不够,李梅又拎了桶水过来,浇完后,茶树根部的土壤被浇透了,顾全有才道:“够了。”
移栽的树,第一口水一定要浇透,这样能快速压实土壤,消除土壤和根系之间的空隙,促进土壤和根系贴合,减少病害风险。
浇透的土壤有些下沉,顾全有又铲了几锹土,将坑补平整。
这样第一棵茶树才算是完全移栽完毕了。
顾全有他们填土的功夫,顾笑已经去扛下一棵茶树了。
现在家里的力量活基本都是顾笑动手,毕竟顾全有他们年纪也不小了,无论是身体素质和力气都不如她。
万一干重活不小心闪到腰或者砸到哪儿都很麻烦,还不如她自己动手省事。
顾笑过来扛第二棵茶树的时候,蔡彬正拿着手机拍照,抬头看见她,忍不住对着她伸了个大拇指。
“顾老板,厉害呀!”
这姑娘外表看着不显,但着实是力气大,让他大开眼界。
他也有个女儿,只比顾笑小几岁,却娇气得连个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
蔡彬有时候都替她着急。
在家里他和老婆愿意宠着,女儿懒一点娇气一点没事,以后出了社会可咋办?
外人可不会像爸妈一样宠着她惯着她。
每当他和老婆聊起这个的时候,他老婆总是笑话他想太多,说给她找个体贴的老公就行了。
呸!
他自己就是男人。
外头的男人啥样他还不清楚?!
现在的小年轻恨不得找个能端茶倒水的武则天,指望他们宠着自家闺女?
还不如指望一头猪来得实在。
要他说女孩子还是像顾老板这样最好!
力气大有本事,走在外面压根不怕被欺负。
想到这里,他无比羡慕顾建军。
要是他女儿有顾笑一半的本事,他做梦都能笑醒。
可惜不是啊。
顾笑移植茶树的功夫,张婶和李丽娟她们也没闲着。
顾笑计划给古榕树安家的那块地之前种了滇黄精。
现在要把榕树移植到这儿,滇黄精就得挪窝搬家,给榕树腾地方。
俩人蹲在地上拿着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挖滇黄精,就怕伤到了滇黄精的根茎。
“别说,这黄精长得真好,我记得这片滇黄精种下去没多久吧?居然就长成这样了。”
刘翠花将挖出来的黄精扔进竹筐里,感慨着,“笑笑还真是天生种地的料,不管种什么都长得特别好。”
刚开始她还觉得奇怪。
顾笑虽然是在村里长大的,但顾建军两口子宠孩子,小时候还能见着顾笑跟着大人下田,自从她开始读书后,顾建军和陈菊就很少让她干农活了。
现在农村的年轻一代虽然长在农村,但是会种地的已经不多了。
会读书的考上大学,毕业就留在城里安家。
不会读书的初中毕业读个职高,或者留在家里混几年,成年了就跟着村里其他人去外面打工,攒点钱也在外面结婚生子,很少回来了。
像顾笑这样考上了大学找了工作,然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