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饭吃得差不多时,已经天黑了。
村民们跟顾家熟,吃完饭跟顾笑打声招呼就自己回去了。
明天还得起早干活呢!
乡下可没有什么农闲之说,只要勤快每天都有活干。
再说了就算自家没活干了,还可以来顾笑家帮工。
顾笑工钱开得大方,总比在外面搬砖舒服一点,关键离家近。
等到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吃饭的人多,要洗的碗也多。
顾春花和李丽娟留下帮着收拾厨房。
“春花婶丽娟婶,放着吧,碗我们自己洗就好了,你们俩累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主要她家住得离顾笑家有点远,顾笑担心太晚了她们俩在路上出什么意外。
顾春花摆了摆手,说:“这么多碗,就靠你们俩收拾完都天亮了,我们一起搭把手,早点收拾完你们也能早点休息。”
几人一起把厨房收拾干净,已经快十点了。
“妈,你先去睡,我送两位婶子回家。”
陈菊点头:“行,早去早回啊!”
她是真累了。
每天做几十个人还有那几个毛茸茸的饭菜,一天到晚简直没个歇气的时候。
好不容易忙完了,这个时候陈菊困得眼皮直打架。
顾春花连忙笑道:“送什么送,这么两步路你还怕我俩找不着家啊?”
李丽娟也道:“这些天你最辛苦,早点睡吧,我和春花一起回去,不碍事。”
住了一辈子的村子,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怕有人谋财害命不成?
顾笑没说什么,回屋拿了个手电筒,将顾春花和李丽娟安全送回家后,她没有回家,脚步一拐,朝着茶山的方向茶山走去。
这个时候的顾家村早已人畜安歇,只有几户人家亮着灯。
清冷的月光洒落下来,整个村子显得格外宁静。
顾笑没有开车,催动灵力迈开步子朝着茶山一路狂奔,乡间的水泥路上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不一会儿,顾笑的身影便出现在茶山脚下。
她拿出手机特意看了下时间,不错,十分钟的车程她花了不到八分钟就跑到了。
这个速度如果她不种地,跑去参加奥运会估计拿个长跑冠军破个记录都不成问题。
上山的路程她就没奔跑,而是慢慢走上去的。
自从她拥有了系统,能感知到有些植物的情绪后,在面对这些平日里睁眼就能看到的花草树木时,顾笑的心情都不一样了。
在她眼里这些不再是简单的植物,而是成为了某种植物形态的人。
有自己的小情绪,高兴了会释放愉快的信息,不高兴了也会有自己的小情绪,还会跟她撒娇。
完全就是换了个形态的人嘛!
咳!
想远了想远了。
建国以后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都不能成精的。
这些就是普通的植物。
顾笑这么安慰着自己,打着手电筒,沿着茶山熟悉的小路往山上走。
茶山的夜晚和村里还是不一样的。
没有犬吠,没有灯光,只有此起彼伏的虫鸣偶尔夹杂着单调的蛙叫声,衬着远处黑黝黝的山峰,显得格外厚重安宁。
路边的茶树在月光下黑黢黢的,像一排忠诚守卫着茶山的卫士。
顾笑内心隐隐有些期待。
那棵古榕树从云省运过来已经好些天了。
这些天,她每天凌晨都会像这样偷偷上山,给古榕树补充木灵之气。
木灵之气比灵气更能促进植物生长、恢复生机。
只可惜她现在等级不高,施放的木灵之气不多。
而古榕树需要的灵气量可不是那株兰花可比的。
当初为了救那株兰花都差点耗尽灵力,更别说这么一棵千年古树了。
所以这些天每晚十二点一过,她都会跑上山来给古榕树补木灵之气。
第一次用的时候,手按在粗糙的树皮上,灵力顺着掌心流出去,像小溪汇入干涸的河床。
她能感觉到古榕内部那种濒死的枯竭——树液流动缓慢得几乎停滞,根系微弱地挣扎,树芯深处有一小团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
她不敢一次灌太多,怕虚不受补。
前三天,毫无反应。
第四天,她摸到树干底部有一小块树皮,触感似乎不那么干燥了。
第五天,她感觉到树液流动的速度快了一点点,非常微弱的变化,如果不是她感官被系统强化过,根本察觉不到。
今晚是第七天。
不知道今天的古榕树又有怎样的变化。
正想着,她已经来到古榕树跟前。
月光下,古榕树庞大的轮廓矗立在空地中央,三根支撑木稳稳地支撑着榕树的躯干。
树冠的枯枝在夜风中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