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没分到货的门店负责人坐不住了，纷纷开始打电话询问罗仁光。
“罗总监，五一店都卖断货了，我们店天天有顾客来问，咱们什么时候能有那个长春白菜啊？”城北店的负责人第一个打来电话。
“这是头一批试水，大规模铺货在下个月，别着急啊。”
罗仁光刚挂了他的电话，手机又响了，是河西店的。
“罗总监，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我们这片区消费能力也不差，好多老顾客都抱怨了，说咱们店是不是不行了，连个紧俏菜都弄不来。”
接着是南郊店、开发区店、大学城店……
电话一个接一个，微信消息叮咚个不停，主题高度统一：要货，要长春白菜。
罗仁光真是痛并快乐着。
他坐在采购部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这几天的销售汇总表，那数字漂亮得扎眼。
平均单价十八块，利润率远超普通蔬菜，动销速度更是惊人。
老实说，长春白菜这么受欢迎，罗仁光是很自豪的。
毕竟这项目是他跟着靳总亲自去谈的，是他全程跟进的，如今市场反响火爆，证明他的眼光和老板一样犀利。
那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让他走路都带风。
可这缺货又实在让人心焦。
他扯了扯系得有点紧的领带，端起已经冷掉的茶水灌了一大口，试图压下心里的烦躁。
他能怎么办呢？人家顾老板这个月才开始大规模种植呢。
这五万多斤，是她试种的全部了，地里都清空了。下一批，怎么着也得等到下个月。
他只能捧着手机，一遍遍对各门店负责人说好话，承诺下个月一定会安排铺货。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下个月，货车刚到仓库，各家店的采购、甚至店长亲自带人来抢货的场景。
头痛，真头痛。
但再头痛，该汇报的还得汇报。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拿起报表走进靳永年的办公室。
“靳总，是我，罗仁光，关于长春白菜试销的情况，跟您汇报一下。”
罗仁光把报表递到靳永年的桌上：“首批铺货的十家门店，总计五万六千多斤，已经在五天之内全部售罄，平均日销远超预期，顾客反响非常热烈。”
“目前其他门店的催货压力很大，都在询问后续供货时间。”
“售罄了？不错嘛，顾客评价怎么样？”
“评价很好！”罗仁光立刻说，“回头客非常多，都说味道好，品质不一样。”
“很多顾客是冲着无农药无污染的检测报告买的，吃完之后对味道也很认可，现在算是口碑和品质都打开了局面。”
罗仁光想到各门店的催货，都不由得苦笑道：“现在的问题是其它门店都要求铺货。”
“合同是下个月开始供货吧？”靳永年问。
“是的，靳总。顾老板那边也确认了，下一批成熟期大概在一个月后。目前我们这边确实没有库存了。”
罗仁光小心地补充道：“各门店催得紧，压力不小。”
“嗯。”靳永年停顿片刻，才说：“催货是好事，说明顾客认可度高。压力你顶一顶，跟各店解释清楚，急也没用。”
“下个月的到货量，你和顾老板再确认一下，提前做好分配预案，别到时候乱了套。”
“好的靳总，我明白。”罗仁光连忙应下。
“还有，”靳永年的声音依旧平稳，“这次试销，你前期跟进得不错，继续盯紧后续，品质把关不能松。”
“是，您放心。”
罗仁光离开董事长办公室，长长吐了口气。
靳永年平静的态度确实让他有些浮躁的心一下子沉稳下来。
是啊，这才哪到哪啊，他们福多多可是拿到了顾老板的独家销售权呢。
罗仁光在安抚各门店负责人的时候，顾笑也正蹲在地头跟何建民商量着白菜种子的问题。
“何教授，长春白菜的制种地得先规划出来才行。”顾笑拔起一根已经干枯的杂草茎秆，在手里甩着。
“这头一批的种子我可以提供，但要想村企联营正规稳步地走下去，得有自己的制种田才行。”
何建民扶了扶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他脸色比刚来村里时红润了些，但专注研究时的严肃劲儿没变。
他点点头，指着顾笑家特意留着的那一亩用来抽薹结籽的紫心白菜：“你这想法对，既然是公司化经营，种子必须单独管理，建立稳定的繁育体系。”
“紫心白菜到第二代，性状已经非常稳定了，产量、抗性、尤其是这个口感，退化不明显，非常适合自己留种扩繁。”
他顿了顿，看向顾笑：“关键是选地，制种田要求更高，要隔离条件好，避免其他白菜花粉干扰，要土壤肥沃，排灌方便，还得管理精细，不能跟商品菜混了。”
“选地的事儿，村支书说了，让你把关。”顾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