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笑抬头看杨健,听着他说枯树一般都会就地焚烧,心里一动:“枯死的树都要处理掉?”
“是的。”杨健又掏出了望远镜,一边观察对面的松树林,一边给顾笑做科普。
“尤其是枯萎的松树,绝对要就地处理掉,怕感染松材线虫病,这种病会对森林资源造成毁灭性的破坏。”
顾笑点点头,她站起来,环顾四周,目光在树林间扫来扫去。
杨健观察完对面的松树林,继续前进,顾笑跟着他又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
顾笑眼睛尖,看见前面坡顶上有棵怪树。
它通体焦黑,树干只剩半截,高度也就一米多点,上面的枝丫全没了,光秃秃的。
“杨哥,那棵树是怎么回事?”顾笑指着那棵树问。
杨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眯了眯眼。
“那是一棵枣树,三个月前被雷劈了,然后烧死了。”
好在当天是暴雨天,不然差点引发火灾。
“啊?难道这就是雷击木?”
“不清楚呢。”杨健很诚实地道,“如果雷击木是指被雷劈过的树,那应该就是了。”
顾笑走近了看。
这树虽然焦黑,但质地看着还挺硬实,没完全腐朽。树皮裂成一片片的,像龟壳,裂缝里积着灰和雨水渍。
她伸手摸了摸,手感粗糙,带着点炭化的质感。
按理说死掉的树木应该是一片死寂的,但顾笑明显地感觉到了这棵树中有一个微弱的意识。
难道这枣树还没死?不可能呀,看这个样子已经彻底枯死了呀。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笑把手贴在树干上,开始用灵识扫视树木内部,只见一片漆黑。
她也不气馁,一寸一寸地搜寻着,终于在枣树的根部位置,发现了一点微弱的莹光,那是一簇很小的植物,长得像红蘑菇,头部布满疣瘤般的凸起。
难道自己感知到的那个意识就是这簇红蘑菇的?
不,她能感知到对方的意识,就证明它是植物,不是菌类。
顾笑收回了手,不动声色地问道:“杨哥,你不是说死掉的树都要处理掉吗?那这棵树你不烧掉吗?”
杨健看了眼这棵死掉的枣树,解释道:“一般像松树枯死可能是因为松材线虫感染,所以要就地焚烧。”
“而杉树枯死后,它的树干结构很脆弱,容易倒伏断裂,可能会砸毁周边设施或行人,就要及时砍掉。”
“这棵枣树排除了引发山火的风险,一般可以不用处理。”
顾笑想了想,突然问道:“那这棵树我能挖走吗?”
杨健愣了一下,不解地问道:“你要这个树干什么?”
“雷击木啊。”顾笑绕着树走了一圈,“多难得,等我的农家乐修好后,放在院子里,能驱邪镇煞。”
杨健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见他不信,顾笑认真地说:“是真的,我就想挖回去当镇宅的。”
见顾笑一脸认真,杨健都梗住了。
他想了想,才道:“你真想要这棵树?”
顾笑点点头。
“那你挖走吧。”杨健挥挥手。
“啊?”顾笑一脸懵,都给整不会了。
“杨哥,我是认真的。”
杨健也一脸认真:“我也是说真的啊,反正这种死树本来也要处理的,你要就挖走,省得我烧了。”
原则上,只要是砍伐山里的林木,都要去林业局办理伐木证,但实际上只要不是古树名木,砍伐这种枯树,一般都不作为犯罪处理。
“啊?”顾笑见杨健这么爽快,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要是挖走了,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杨健挥了挥手:“到时我打个报告上去,就说我砍掉了,我过两天在原地再补种一棵枣树就好了。”
既然杨健都这么说了,顾笑肯定不会再推辞了。
她呵呵一笑,就放下了背篓。
“谢谢你啊,杨哥,我会报答你的。”
她放下背篓,拿出铁锹,绕着树根部画了个大概六十公分的圈,开始顺着这个圈开始挖土。
她的动作不算熟练,但力气确实大,一铁锹下去能铲起一大块土。
杨健站在旁边看着,本想帮忙,但看顾笑那干劲十足的样子,又觉得没必要插手。
顾笑挖得很认真,她以树干为中心,挖了一个半径大概六十公分的圆坑,露出下面的根系。
枣树的根系较深,垂直根系发达。
她用铁锹小心地铲断那些根,遇到主根,她就蹲下来,用手扒开土,找到合适的角度再铲。
“你不用挖这么深。”他终于忍不住说,“反正都死了,砍断主干拖走就行。”
顾笑停下手,直起腰喘口气。“那不行,根也是树的一部分,我要完整的。”
“完整的?”杨健挑眉,“这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