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磨,我要把它栽回去。”
孙半礼一脸古怪的表情,“栽回去?这树都死透了,截面的芯都焦了,种得活吗?”
他一脸怀疑地看着她:“还是你想吃枣子了?”
“试试呗,说不定能活呢?”顾笑说话的功夫,已经把枣树桩子搬上了车,“孙老,我去茶山栽树去了啊。”
孙半礼跟在她身后,像个好奇的孩子:“不是,你给我说说,你把这死树桩子栽回去图啥?你要想吃枣子,我让小赵去镇上给你买。”
他这是把顾笑当成馋嘴的孩子了。
顾笑发动三轮车,发动机“突突突”响起来。
孙半礼忙喊道:“你先别走啊,还没回答我呢。”
顾笑回过头,看着他直笑:“您老要不上车?我载您去茶山看看。”
孙神医还真就爬上去了。
今天的风有点大,孙神医坐在车斗里,花白的头发在风里乱飞。
顾笑从后视镜看他,老爷子一脸的严肃。
等到了茶山,顾笑停下车,她把枣树桩子扛在右肩上,左手拿着铁锹。
顾笑四下打量了一圈,因为整个茶山里除了那几亩赤松茸外,其余空闲的地方都种上了滇黄精。
她想了想,然后扛着枣树桩子往山顶走去。
古茶树树冠宽大,枝叶茂密,把红冬蛇菰种在古茶树底下也比较合适。
“你要栽到山顶上?”孙神医见顾笑扛着树桩子往山顶走,连忙紧跟着。
孙半礼现在在顾家村待得越久,就对顾笑越是好奇。
种的所有蔬菜水果都富含灵气,尤其是传说中的灵米,更是让他心心念念。
若非是村里的老人们都说顾笑是在顾家村出生长大的,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真的修真之人了。
这种想法一出,他都觉得自己是魔怔了。
对于孙半礼的纠结,顾笑是一点也没察觉。
她扛着树桩子走到山顶,山顶上的八棵古茶树都长得郁郁葱葱,一派欣欣向荣。
“你种这儿?”孙神医环顾四周,这枣树本就是被雷劈死的,还把它种在山顶,不怕又引来雷劈吗?
“嗯,就在这儿了。”顾笑把枣树桩子放在地上,然后就开始拔草。
她选的位置在最大的一棵古茶树底下,背阴,地上满是杂草。
这聚灵阵好是好,可就是这杂草也长得太快了。
现在地越来越多,种的东西也越来越杂,光靠大海哥这几个人肯定不够,还得再招人。
等村企联营上了正轨,她就算想招人估计都找不到合适的了。
草拔完后,顾笑拿着铁锹开始挖坑。
她力气大,挖坑这种活又是干熟了的,没一会儿,就挖好了一个半米深的坑,她把枣树桩子小心地放进去,然后开始填土。
孙半礼皱着眉,背着手在旁边踱步。
阳光透过茶树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他忽然停住脚步,走回坑边,盯着枣树桩子的根部。
估摸着是被雷劈过后,从树干的里头开始着火,在临近树根的地方,都是空的。
里面积了厚厚的一层苔藓腐叶和泥土。
“等等。”孙半礼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里面的一株小小的红色蘑菇状东西,“这是……”
红色蘑菇很小,只有差不多两厘米左右,花茎淡红色,顶端是红色近球形,表面还有脑状皱褶。
“红冬蛇菰?”他猛地抬头看顾笑,“你这树桩子里有红冬蛇菰?”
顾笑填土的动作顿了顿,她往树桩子瞅了一眼,也看到了那株红冬蛇菰。
应该是她昨晚上给树桩子补灵气后,催发了它的生长,让它冒出了头。
但是顾笑是不会认的,她一脸无辜:“红冬蛇菰?什么红冬蛇菰?”
孙半礼瞥了她一眼,你就装吧。
顾笑不承认,他也不纠结,反而仔细观察起来。一边看,一边还不住地点头:“这是好东西啊,补肝益肾,止血生肌,平时也可以用来炖肉或是煲汤。”
红冬蛇菰因为是寄生植物,繁殖困难,再加上要依赖特定的森林环境,野生资源已经很少见了。
他也就只有年轻时候在乡下行医时见过,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树桩子上发现了。
“红冬蛇菰可难找了,只能生长在荫蔽林中较湿润的腐殖质土壤里,这树桩子里怎么会有?”
还是被雷劈过了的树桩子。
“可能是雷劈的时候,飘进去了吧。”顾笑也不懂呢。
孙神医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这丫头。”他摇摇头,“我说你怎么非要栽这死树桩子,原来是为了里面的红冬蛇菰。你是想把它种活了,让红冬蛇菰继续长?”
顾笑她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把最后一锹土填上,然后打开附近的喷溉开关,细小的水滴从喷溉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