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也有?”顾春花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在她看来,自己就是来帮忙做两顿饭,算不得正经员工,没想到顾笑居然还打算给她也买保险。
“怎么没有?你也是公司的员工啊。”
顾笑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奇怪,这些只是一个公司的正常操作罢了,现在哪家公司不给员工买社保啊?
顾春花只觉得鼻子有点酸,她赶紧低下头,怕人看见自己瞬间红了的眼眶。
她一个人拉扯大两个孩子,吃了多少苦,自己心里清楚。
丈夫走得早,她地里家里一把抓,供儿子顾万里读了书找了工作,女儿琳琳今年刚考上大学,学费生活费像座小山压着她。
她没别的想法,就想着趁自己还能动弹,多攒下几个钱,给女儿凑点嫁妆。
等孩子们都成家立业了,她就守着老屋,自己能糊弄一口是一口,绝不拖累孩子。
可现在,顾笑说,给她也买保险。
这以后就能像城里退休老头那样,按月拿钱?病了,国家给报大部分?
“我就是一个做饭的……”她喃喃道。
“做饭咋了?没你帮着做饭,我们这一大帮子人干活哪有力气?”钟鹏心直口快,“春花婶你做的饭香着呢!”
顾海丰也开口:“春花,你这些年不容易。笑笑这么做是应该的,以后啊,就在这儿好好干。”
顾春花抬起头看着顾笑,又看看桌上其他人。
她胸口那股热流再也压不住,化作滚烫的话冲出口:“笑笑,婶子没文化,不会说好听的。你要是不嫌弃婶子手脚慢,婶子这一辈子就给你打工了。”
“真的,我给你做到我做不动的那天。”
顾笑:……
倒也不必如此。
顾笑轻轻咳了一下,趁机给员工们发心灵鸡汤:“婶子,快别这么说,咱们一起把公司做大做强,大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中午这顿饭,顾笑就明显感觉到顾全有他们几个的积极性突然高涨许多。
不是说他们以前不尽心,而是现在他们明显地把自家的事当成他们自己的事了。
钟鹏和罗彦暂且不说,就连施洋也明朗了许多。
尤其是顾全有,以前吃饭,多是闷头吃,对于地里的活儿,一般也是顾笑说,他照做,现在居然也会主动给顾笑提意见了。
“大侄女,那个大塘里的鱼太少了,利用率太低,等明年开春可以多放点鱼进去。”
老实说鱼塘那块,顾笑原本也没多费心,现在听顾全有这么说,觉得确实是要利用起来。
现在离过年还有两个月的样子,要不再放一批成鱼,养上个把月,等到了腊月卖掉,也能多少赚点钱补贴一下。
想到这里,她点点头:“嗯,那我明天就让水产公司再送一批鱼过来。”
顾建军听了,迟疑了一下,才道:“这时候再放鱼会不会太晚了?”
别看这几天天气还行,但湘省一降温,气温就会陡降到零度以下,像鲫鱼草鱼这种的虽然冬季在深水区也能存活,但会减少进食。
“不碍事。”顾笑想了想,道:“反正腊月就卖掉了。”
家里现在是闺女当家了,顾建军也只是提了一嘴,见她心里有数,就不说了。
“大侄女,你咋说,我就咋做,你那两块鱼塘,我肯定给你照看得好好的。”
顾全有拍着胸脯给顾笑保证道。
他今年都四十多了,早年家里穷,没娶上媳妇,后来也就断了念想。
村支书看他孤身一人,说等他六十了,想办法给他办个五保户,算是国家兜底。
他自己呢,也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干一天活,吃一天饭,攒不下几个钱,将来老了,能动就自己摸点吃的,不能动了……
他没往下细想过,也不敢细想。
在顾笑这儿干活后,跟着一起吃,每月能攒下一点钱,他都觉得比以前打零工强了不知多少,很知足。
现在,顾笑连保险也给他安排了。
将来老了,每个月能有固定的钱拿,不怕饿肚子。生了病,不至于硬扛等死。
这日子,好像突然就有了个奔头,不再是模模糊糊熬到哪算哪了。
几个老爷子看着这一群人同心协力地想着怎么改善地里的庄稼,增加田地收入时,都不禁点点头。
在旁边一直闷头吃饭,很少参与闲聊的何建民忽然抬起了头。
“小顾,地里的那些白菜秧,我看已经可以移栽了。”
顾笑眼睛一亮,立刻转过头:“何老,真能栽了?比咱们原先估摸的快啊。”
“嗯。”何建民点点头,夹了一筷子青菜,细细嚼着,咽下去才接着说。
“你这批苗,育得是真好。根系发达,叶子厚实,茎秆也壮,比村里制种田同期的苗,壮了不少。”
他也觉得奇怪,同样的基底肥配料,同样的种子,小顾家的苗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