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笑还想着去山里看看,不过今天太晚了,而且她对这片山林的情况不熟悉,可不能胡来。
她叹了一口气,就下山了。
晚上吃饭时,桌上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接下来的农活安排上。
顾笑扒拉了几口饭,看似随意地问她妈:“妈,咱村废砖厂后面那座大山,翻过去是陈家村,你知道那边山坳里,是不是有一大片梯田?听说荒了好些年了?”
陈菊闻言愣了一下,放下筷子,仔细回想。
“梯田?你说废砖厂后山那边啊,哎哟,你这么一提,我好像有点印象。”
她皱着眉,努力从记忆里挖掘,“那是好些年前的事了……对了,我想起来了,那里是有一片梯田,紧挨着半山林场。”
“当年住在那上面的都是在林场上班的陈家村人。”
陈菊继续说,语气带着点唏嘘。
“后来林场关闭了,那边路又不通,种的东西运不出来,再加上村里年轻人越来越少,山上的梯田可不就荒了。”
桌上其他人也停下筷子,听着。
“好像也有几波人想要承包林场,不知道怎么回事,县里都没同意。”
陈菊说完,疑惑地看着顾笑:“你咋突然问起这个?那地方离咱们这儿可隔着一座大山呢,路都不好走。”
顾笑也没隐瞒,她放下碗,认真地说:“妈,我想租那边的地种水稻。”
“种水稻?”桌上好几个人同时出声。
何建民教授立刻抬起了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
在场的人里,他是最懂长春灵稻价值的人。
可以说,何建民留在顾家村,就是为了研究长春灵稻,只可惜,他到现在连种子为何不发芽都没弄清楚。
听到顾笑说要租地种水稻,立刻打起了精神。
孙半礼也停下了筷子,耳朵动了动。
顾海丰开口道:“种水稻?咱村里就有田啊,要不我去找几家问问,看谁家田愿意转租。”
顾笑摇摇头:“爷爷,村里现在的土地估计都会用来种白菜,好田应该是舍不得租出来的。”
“况且咱们要种的是比较特殊的品种,对水质土质也有要求,荒废的梯田,如果水源没问题,收拾出来,可能更合适。”
顾笑一听到自家老妈说那边路不通,就很有几分意动了。
她的灵米外观上看去就比较特殊,之前只有一亩还好,不引人注目,现在她种子留够了,大面积种植,地方偏僻点更好。
顾海丰听了,觉得有道理,但还是觉得隔着一座山太不方便。
“那也太远了,管理起来多费事?翻山越岭的。”
“那个地方比较合适种长春灵米,而且离村里近。”
顾笑这么一说,顾海丰他们就想起了之前抢收灵米时,那群鸟来袭的场景,都知道顾笑种的这个米不同凡响,确实需要找个合适隐秘的地方来种植。
陈菊见女儿是认真的,便说:“那你真想了解,我明天带你回趟陈家村,找你大舅他们打听打听。他在村里大小是个干部,应该清楚那里的具体情况。”
“太好了,妈,那就辛苦您带我跑一趟了。”
顾笑心里一松,有她老妈带着去问,比她自己贸然跑去打听要方便得多。
何建民推了推眼镜,开口道:“如果确定选在那边,我明天跟着你一起去考察一下土壤、水源和气候。”
孙半礼也慢悠悠地插话:“咳,我对风水地势也略知一二,也可以一起去,帮你看个大概。”
他说的含蓄,其实他是想去看看顾笑特意挑选的种灵米的地方和一般的田地有什么不同。
顾笑:……
我就是种个水稻,又不是挖皇陵,哪里用得着看风水。
不过她看两位老爷子都兴致勃勃的样子,也没拒绝。
尤其是何建民,这可是她的首席技术顾问啊。
……
第二天天没亮,何建民就过来了,看上去他比顾笑这个正主还着急呢。
顾笑正帮着老妈一起做早饭,见着何教授来了,笑着道:“何老,不着急,咱们吃了早饭再去。”
早饭陈菊是煮的面条,仍旧是炒了一大盘臊子,每人一个煮鸡蛋,何建民三两口吃完了饭,就催促着顾笑出门。
陈菊从家里拿了两箱补品,都是之前李青那批人送的,再从冰柜里搬出一筐赤松茸,又让顾笑拿了一瓶灵桃酒当做礼物。
四个人就开车去了陈家村。
陈家村和顾家村都是绕着寻龙江而建的,离顾家村十几里地。
十多分钟后,陈菊就带着顾笑三人来到堂哥陈中喜家里。
陈中喜家是一栋两层的楼房,顾笑一伙人到的时候,院子里一个精神矍铄的干瘦老头正蹲在屋檐下嗦粉嗦得正香。
陈菊一见,就堆着笑上前打招呼:“大伯!”
陈大庆眼皮子一抬,瞅见熟悉的身影,忙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