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半礼看着贺徵和周怀两人脸上都有伤,就回二楼自己的房间,拿了个青色的小瓷瓶下来。
“这是我特制的治外伤的药,涂个两三次就好了,不会留疤的。”孙半礼将瓷瓶递给贺徵。
其实脸上的这点小擦伤,贺徵和周怀都不是很介意。
在那样的情况下,顾笑能不顾危险,带着他们两人逃回山林,已经很不容易了。
“孙神医,就这么点擦伤哪里用得着这么好的药。”周怀摆摆手。
他左脸颊上那道红痕还渗着血丝,他不在意地道:“男人嘛,留点疤才更有男子气概。”
一旁的顾笑却心虚得要死,贺徵和周怀脸上的伤,说到底都是她不小心才给弄上的。
要是她能更注意点,也不至于让他们的脸被树枝刮成这样。
顾笑见两人都对脸上的伤浑不在意,便一把将孙神医手中的药瓶接过来,塞到贺徵手上。
“别管留不留疤,受伤了,就得涂药。”
贺徵看了她一眼。
他脸上有道伤在左眼下方,比周怀的还深些,虽然现在已经没有渗血了,却肿了起来。
其实他自己是真不在意,但瞧着顾笑一脸心虚的模样,反倒让他心里动了动。
算了,顾老板刚救了自己,自己就听她一次,别让她为难了。
“有没有棉签?”他问道。
顾笑赶紧回房间,从桌面上翻出一包医用棉签和镜子,她将棉签递给他。
贺徵拧开瓶盖,一股清苦的药香飘出来。
他用棉签蘸了药,顾笑很有眼力见地举着镜子对着他。
贺徵对着镜子,将药仔仔细细地涂在伤口上。
药膏凉丝丝的,刚涂上去有点刺痛,没两分钟就缓和下来。
贺徵涂完了药,周怀也被顾笑逼着涂了一遍。
他一边涂还一边小声嘟囔:“孙神医的药多难得啊,真没必要浪费在这点小伤上面。”
“话可不能这么说,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帅哥,你这脸上要是留疤了,被你女朋友嫌弃了怎么办?”
到时她要到哪里去给他赔个女朋友。
周怀:……
成为贺徵的助理后,他连一点自己的私人时间都没有,哪里来的女朋友。
等贺徵和周怀两个人都涂完药,众人就准备开席吃饭了。
果然如顾笑所说,因为家里来了客人,陈菊使出了浑身解数做了好多菜,两张大方桌拼在一起,摆得满满当当。
秦炎一上桌眼睛就直了,他死皮赖脸地跟到顾家村来,不就是为了口吃的吗?
他夹了块莲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嚷嚷:“这莲藕真好吃,又粉又糯。”
江华和郑丽本来还有点拘谨,尝了几口之后也放开了。
郑丽尤其喜欢那一盆干锅杂鱼,连着吃了小半碗饭。
顾笑更是饿坏了,她本来就在果园干了一早上的活,又进山扛着两个人狂奔,体力消耗太大。
她闷头扒饭,一连添了三碗,最后才舀了碗汤慢慢喝。
贺徵吃相斯文一些,但不知不觉也添了一碗。
他平时吃饭,纯粹是为了摄取身体必需的营养,也就是顾笑给他寄蔬菜后才开始享受吃饭的乐趣。
寄过去的食材毕竟有限,哪里能像现在这样,满桌全是顾笑用灵气种植出来的。
鸡汤很鲜,是真正养在果园的跑山鸡,鱼肉香辣爽口,还带有一种特有的甜味,就连最普通的炒时蔬,都鲜嫩无比。
一顿饭吃得众人都是头也不抬,秦炎最后更是瘫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天天有这样的美味,那真是神仙也不换啊。”他叹了口气,懒洋洋地道。
江华和郑丽也在一旁猛点头。
这话让陈菊开心极了,她笑着道:“那你就在顾家村多待些日子,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陈姨,你这么说,那我可就不客气啦。”秦炎夸张地道。
贺老爷子都忍不住调侃道:“小炎啊,你这一上午,连条鲫鱼都钓不到,这乡下生活可不适合你。”
这话让众人都笑了。
的确,秦炎三人在鱼塘吹了一上午的冷风,连片鱼鳞都没见着,几个老头子都要笑死了。
“你等着,我下午就钓条大鱼上来,咱们晚上红烧。”秦炎面子挂不住,讪讪地道。
吃完饭,几个老爷子喝了杯茶,又摸起了麻将。
哗啦啦的麻将声在院子里响起,夹杂着贺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叫牌声:“碰!”
乡下人农闲的时候,就是打麻将打牌,没什么别的消遣。
秦炎惦记着上午在鱼塘空手而归的事,非要去钓一条大鱼保住面子。
“我就不信了,这么大个鱼塘,能一条鱼都钓不上?”
江华自然得陪着,郑丽在村里一个熟人都没有,自是跟着江华一起。
顾笑本来下午想去茶山转转,但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