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顾家外孙女,我就明天上工了啊。”陈大仓一脸期待地道。
“嗯。”顾笑也笑眯眯地道:“大仓爷爷,我这边真的需要人,这么一大片山林,没个懂行的人看着可不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反正是要组建护林队的,陈大仓以前就是护林员,有他带着队,安全方面至少能保证。
陈大仓一听,笑得合不拢嘴,他一时心情激荡,觉得必须干点什么才能抒发自己此时激动的心情。
陈大仓四下扫了一眼,目光落在田坎边的镰刀上,他走过去,弯腰捡起镰刀,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转身就朝着田里的杂草去了。
“大仓爷爷,今天不算工,你不用这么急着干活。”
顾笑话还没说完,陈大仓已经弯下腰,手里的镰刀“唰”地一挥,一片半人高的茅草齐刷刷倒下。
“哈哈,反正我今天没事,割几下草也累不着。”
看看,这就开始上工了,多么积极主动啊。
直到太阳快落山了,大伙儿才收工。
夕阳把整片梯田染成金色,顾笑在田埂上喊了一声:“收工了。”
干活的人们陆陆续续地停下手中的活,山野里响起人们的说笑声和招呼声。
“五叔公,明天还来不?”
“来,肯定来!”
“顾家侄女,那我们走了啊。”
“好嘞,路上慢点。”
乡亲们收拾好自己的工具,成群结队地下了梯田,往顾家村的方向走去。
顾笑叫住正要走的陈大仓:“大仓爷爷,晚上去我那吃饭吧。”
“不了不了,家里有事呢。”陈大仓连连摆手,明天就要上工了,他还得回去修理一下自己的工具呢。
见陈大仓真的有事要忙,顾笑也没勉强。
吃完晚饭后,顾笑洗完澡,回到房里,正想着在半山腰建什么样的房子时,手机响了。
是她大舅陈中喜打来的。
“笑笑,还没睡吧?”
“没呢,大舅,您说。”
“那三户人家,我都联系上了。”陈中喜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的,“价格谈好了,每户五千块,你看怎么样?”
顾笑挺满意的,比她心里预期的要低得多。
她已经做好了每家出八千甚至一万的准备,毕竟是祖宅,就算再破,有些人也应该舍不得贱卖的。
“五千?”她确认了一遍。
“对,五千。”陈中喜说,“那房子好多年没人住,木头都糟坏了,再过两年,送人都没人要的。”
“现在能五千块钱出手,总比塌了好。”
顾笑挺高兴的,她笑嘻嘻地道:“大舅,谢谢你啊。”
“谢啥,都是自家人。”陈中喜也笑了,“你要是觉得行,我明天就喊他们过来签合同。”
“行,那就明天吧。”顾笑说,“早点签了,我好安排人建房子。”
“好,那我就叫他们明天过来。”陈中喜说,“他们人到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行,谢谢你啦。”
挂断电话,顾笑开始趴在床上在笔记本上规划山上的房子。
山里湿气重,一楼肯定不能住人,可以用来建食堂和餐厅,还有放农具的工具间,二楼用来住宿,可能还得建一个仓库。
顾笑想着这些,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顾笑照常去梯田割草砍树烧荒。
到了下午三点的时候,陈中喜陪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来到梯田。
顾笑知道这应该是房主之一了,她放下镰刀,迎了上去。
“笑笑,这是陈俊时。”陈中喜介绍道,“山腰左边那栋最大的房子就是他家的。”
陈俊时看着顾笑,眼神有些复杂。
他伸出手:“顾笑是吧?我听中喜哥说了,是你要买我家的老房子?”
顾笑跟他握了握手:“对,是我要买的。”
“那我先上去看看。”陈俊时的声音有点干。
顾笑以为他是想去老房子拿一些自己的东西,就点点头。
三人沿着田埂往山腰走。
路真的不好走,陈俊时好几次差点滑倒,陈中喜扶了他一把:“小心点,这路你小时候常跑的,现在倒不习惯了。”
陈俊时苦笑:“多少年没走了。”
自从爸妈过世后,他就再也没有回过村了。
到了老房子前,陈俊时停下脚步,仰头看着。
最左边这栋的窗户早就没了,只剩下几个空洞洞的框,靠山的这边墙体都有些歪斜了,布满了蜘蛛网。
陈俊时站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推门。
“吱呀”一声响,门开了。
陈俊时走了进去,顾笑和陈中喜跟在后面。
屋里很暗,只有窗户洞里透进来的几缕光,地上和家具都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墙角结着蜘蛛网,一只蜘蛛正慢悠悠地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