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贺知山摆摆手，“我当然是在这儿陪你舅舅过年。”
“爸。”贺徵忍了忍，到底是忍不住地道：“人家过年阖家团圆，到时候要四处走亲戚，你待在这儿像什么话？”
“怎么不像话？”贺知山振振有词，“在顾家村，我和你舅舅吃得好睡得好，你看你舅舅现在气色多好。”
这话倒没说错，不说其它，光看鲁子归现在的气色，谁都不会相信，他几个月前还是个身患绝症，随时可能会死的人。
一旁的鲁子归笑了笑：“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错，在顾家村自己也能照顾自己，姐夫不如你就跟着小徵回京城过年？”
这意思就是他要留在顾家村过年了。
贺徵沉默了。
若是只有他家老头子一个人想留下，他自然不会答应。
但若是舅舅也想留在顾家村过年的话，他就不得不考虑舅舅的想法了。
贺徵难得地有些犹豫了。
孙神医这时也很善解人意地打圆场：“这样吧，我今年也留在顾家村算了，鲁老的身体有我看着，你就放心地回京城吧。”
贺知山一听更来劲了：“你看，孙神医都这么说，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贺老爷子铁了心要留在顾家村，贺徵也没办法，他总不能真把老爷子绑回去吧？
贺知山见小儿子在迟疑了，趁热打铁地道：“要我说，你也别这么来来去去地两边跑了，不如就留在这里跟我一起过年。”
“回京城有什么好的，全是些生意场上的应酬，这个来那个请，烦得很。你又不喜欢这些，索性跟我一起留在这里，还清净。”
秦老头在旁边帮腔道：“是啊，小徵，难得来了湘南，就在这里好吃好喝地休养一阵子，瞧你现在瘦得跟个林黛玉一样。”
秦老头这话说得有些夸张了。
虽然贺徵是有点偏瘦，但他平常很注意身材管理，绝不像秦老头说的那样风吹吹就倒了。
贺徵看着父亲期待的眼神，还有舅舅明显红润的气色，再想想京城那些推不掉的饭局，糟糕，他也有点不想回去了呢。
他叹了口气：“我住哪儿？”
贺知山眼睛一亮：“早给你准备好了，老秦那边有四个房间，你去选一个喜欢的。”
贺徵：……
当天晚上，贺徵带上礼品，去了顾笑家。
他提的全是些高档烟酒，名贵的营养品，满满一后备箱。
陈菊看见这么多东西，吓了一跳：“贺总，这也太贵重了。”
“一点心意。”贺徵说，“这段时间，多亏你们照顾我父亲和舅舅。”
跟着一起来的贺知山忙插嘴说：“叫什么贺总啊，你年长些，叫他小贺就行。”
陈菊干笑两声：“这怎么能行。”
人家是客气，她要是当真了，那就是她傻。
顾笑正在厨房里切肉，听见动静出来，看见贺徵，她笑着打招呼：“贺总，好久不见啊。”
“顾老板。”贺徵难得地有点不好意思，“过年期间，我父亲和舅舅还要继续打扰了。”
顾笑很大气地道：“这有啥的，就是吃饭多添几双筷子的事。”
况且自己也是收了钱的。
贺徵认真地说：“该给的费用照给，不能让你吃亏。”
“行。”顾笑也不推辞，“那你们就安心住着，反正人多热闹，我爷爷也高兴。”
贺老爷子他们留下来过年，最高兴的是顾海丰。
自从得知鲁子归也身患重病后，顾海丰颇有点同病相怜的意思，两个老头子常在一起晒太阳、聊天，倒成了朋友。
腊月二十八，村里顾成富家娶媳妇，大摆宴席。
因为家里还有客人，陈菊原本是打算让顾笑代替自己去吃酒的，被顾笑劝住了。
“妈，你难得有休息的时候，今天就和爸去瞧瞧新娘子，热闹热闹，家里有我呢。”
“能行吗？人家大老远从京城来的，可不能怠慢了。”陈菊实在有点担心。
她家闺女啥都好，就是这做饭的本事着实一般。
自家人吃吃也就罢了，拿来招待客人，那确实还欠了些火候。
“嗨，没事，这不有手机吗，手机上啥食谱没有。”顾笑不以为意地道。
“那有什么事，你就给我打电话。”陈菊千叮咛万嘱咐。
“好嘞，妈，我知道了。爸和爷爷都在等你了，你快去吧。”顾笑满口答应。
陈菊跟着公公和顾建军一步三回头地往顾成富家去了。
贺老爷子几人早和村里人混熟了，这时也带着秦老头随了份子钱，一起去吃席。
顾家就剩下了贺徵几个年轻人没去。
秦炎搓着手，不停地呵气：“好冷啊。”
他坐在屋子里，觉得骨头缝里都是冷的。
顾笑看了他一眼：“冷？我带你去取暖。”
秦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