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灶火熊熊地烧着,蒸在锅里的腊味散发出浓郁的咸香,混合着豆豉和辣椒的味道,让人食指大动。
贺徵和秦炎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也溜达到了厨房。
秦炎吸了吸鼻子:“顾老板,你这锅里煮的是啥菜啊,好香啊。”
贺徵到底要脸面些,他有些矜持地道:“顾老板,我也来帮忙吧。”
顾笑闻言,拿出一把蒜头,很自然地递给他:“那就麻烦你帮我剥点蒜吧。”
在湘省,掌厨的人不想客人进厨房里添乱,就会拿一把蒜头,让人家剥。
潜台词就是一边玩去,别来碍事。
贺徵接过蒜头,愣了一下。
他一脸无措地看看手里那一把还带着泥土的蒜头,又抬头看看顾笑。
顾笑已经转过身去切白菜了,杨健坐在灶前,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笑。
贺徵抿了抿嘴,还是找了个小凳子坐下,开始剥蒜。
秦炎在旁边看着,想笑又不敢笑。
他憋着笑,也凑过去:“我也来一起剥吧。”
贺徵抬眼看他,眼神凉飕飕的。
秦炎赶紧闭嘴,老实地剥蒜。
蒜剥好了,贺徵把剥好的蒜瓣放在碗里,递给顾笑。
顾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然后拿水冲洗了一下,就很自然地开始拍蒜、切末。
她的刀工不算好,蒜末切得大小不均匀。
贺徵没说话,但眼神一直跟着顾笑转。
看她洗菜、切菜、下锅、翻炒。
油热了,她把切好的五花肉倒进去,“刺啦”一声,油花溅起来老高。
顾笑一把拿过锅盖挡在脸前面,手里的锅铲却没停,不停地翻炒。
司机小吴一看顾笑这架势,就知道她也是个半调子。
他默默地瞅了一眼贺徵,只希望这位挑食的大少爷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别发脾气。
顾笑把肉炒到变色后加入青椒、蒜苗,又是一阵翻炒,一盘农家小炒肉就出锅了。
青椒翠绿,肉片焦黄,肉味混着辣椒和蒜苗的香气,格外诱人。
接着是青椒金钱蛋。
煮熟的鸡蛋剥了壳,切成四片,在油锅里煎到表面金黄起皱,像虎皮一样,然后加入青椒、蒜片一起炒,加盐、酱油,简单调味。
这也是湘省最常见的一道下饭菜,炒熟后的鸡蛋外焦里嫩,香辣可口,顾笑自己也比较喜欢吃。
炒白菜最简单。
猪油烧热,下蒜末爆香,倒入切好的白菜,大火快炒。
白菜炒到断生,加盐,出锅。
筒子骨藕汤是早就炖上的。
高压锅炖了一个小时,骨头上的肉入口即化,骨髓随便一吸都能吸出来,莲藕粉糯,香气四溢。
她把菜一样样端上桌。
小吴已经把堂屋的桌子收拾干净,摆了五副碗筷。
“吃饭了。”她喊了一声。
几个人迅速围坐下来。
菜不算多,但分量很足。
腊味合蒸摆在中间,周围是小炒肉、虎皮蛋、炒白菜,每人面前还有一碗藕汤。
秦炎第一个动筷子,夹了一块腊肉放进嘴里。
肥的部分晶莹剔透,瘦的部分咸香有嚼劲,豆豉和辣椒的香味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腊味的咸。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
贺徵也夹了一块腊鱼,肉质筋道,吃起来特别有嚼劲,有一种独特的风味。
杨健喝了一口汤,汤很鲜美,莲藕炖得粉糯糯的,入口即化。
顾笑看大家吃得香,心里也高兴。
她做饭的手艺自是比不上老妈,但架不住食材质量好,众人还是很给面子地吃了个精光。
就连贺徵也难得地添了一碗饭。
杨健放下碗,满足地叹了口气:“同样的菜,你家的硬是要好吃些。”
顾笑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哈哈笑:“那待会儿你带点回去。”
杨健站起来帮忙:“我来洗碗吧。”
“不用不用。”顾笑连忙说,“你是客人,哪能让你洗碗。”
“我在家里也是干惯了这些活的。”
杨健撸起袖子,熟练地将碗筷捡了,然后拿盆子接了热水,涮起碗来。
顾笑就擦桌子,扫地,等收拾完,都快两点了。
洗完碗,杨健看看时间,该走了。
临近年关,大家都很忙,他家里也要大扫除,好迎接新年。
“杨哥,等一下。”
顾笑叫住他后,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提了个大袋子出来。
“杨哥,家里现在也没什么好东西,就一些腊货,你拿回去尝尝味道。”
袋子里装着两条腊鱼,两只腊鸡,还有一大包赤松茸干。
杨健连忙推辞:“这怎么行……”
“你帮了我那么多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