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你和妈那儿吧,燕琳这会儿应该累了。”顾小虎道,“这事咱明天再商量。”
儿子这么说,顾得庆也觉得不用急在这一个晚上。
儿媳妇的身体要紧。
张小花连忙说:“那你赶紧和燕琳洗漱完早点去睡觉。”
“知道了,妈。”
顾小虎应了一声,护着媳妇进了房间,自己去浴室拿盆接了热水端到屋里。
“今天在外头跑了一天,累坏了吧,泡个脚,就早点睡。”
马燕琳心里感动,嘴上却道:“哎呀,不就怀个孩子,哪里那么娇贵了。”
顾小虎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傻笑。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娶了马燕琳当老婆。
马燕琳心肠好,勤劳,不嫌弃他家穷愿意跟他过日子。
现在还怀了孩子,以后他要努力多挣钱,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
小两口洗漱完,躺在床上有点睡不着。
顾小虎道:“咱家今天发了那么多钱,够买个便宜的车子了,要不咱们明天去县里看看车,有了车以后你做检查也方便。”
以前他在外面打工时,公司里的女同事怀孕了,家里都是车接车送,照顾得跟个公主似的。
再看自己的媳妇,同样是怀孕,去亲戚家吃酒还要坐摩托吹冷风。
他嘴上不说,心里却觉得很不是滋味。
总觉得亏待了老婆马燕琳。
“有车当然会方便很多。”马燕琳说,“不过今年你不是就在村里干活,不去外面打工了吗?”
“我在家里养胎,咱们一家四口都待在村里,平时也用不上车。”她小声跟顾小虎商量。
“车子用不上,咱家的屋子也能住,我想把钱存起来,留着将来给孩子读书用。”
她娘家有点重男轻女,她底下还有个弟弟。
当年因为家里没钱,她念完初中家里就不让念了,要把钱省给弟弟。
后来她去城里打工,就因为读书少没文化,只能找些服务员之类不需要文凭的工作。
不仅累,挣钱还少。
她自己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跟她一样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
她希望孩子长大了,能好好读书,将来能多条选择。
顾小虎一听,道:“听你的,这钱咱就好好存着,将来给孩子读书用。”
山腰上,五叔公将银行卡仔仔细细地藏好,然后躺在床上呵呵直乐。
他今年六十二岁了,这回他不仅拿了第一档的福利分红,还入股了三亩地,分了四万九,加起来今天他一共就分到了五万块。
五万块啊!
只要不生病,这笔钱够他在乡下生活很久了。
想到以后有什么花用,不用再朝儿子媳妇要钱,五叔公心里踏实得很。
当然,他这样想并不是儿子媳妇不孝顺。
只是儿子媳妇住在城里,花销大,老人家体谅孩子不容易,实在是不想因为钱的事增加他们的负担。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村子里像顾得庆一家和五叔公这样因为分了钱,激动得睡不着的村民有很多。
顾笑家做工的人多,晚饭向来吃得比一般人家里要晚一点。
等到雇工们吃完饭回家,陈菊收拾完碗筷,总算能歇会儿的时候,她也忍不住悄悄问顾笑。
“幺儿啊,你发了多少钱?”
“不多,就三百多万吧。”顾笑道,“妈,你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家里没钱了?我给你转点。”
“这么多啊?”陈菊吃了一惊,又连连摆手,“我就是好奇问问,家里有钱!你每个月给的钱都花不完。”
“那就行。”顾笑不以为意地道,“要是家里缺钱,你跟我说一声。”
话虽如此,她还是又朝陈菊的账户上转了五万块。
她虽然分得多,但她前期投入也大。
这次分的钱只能说刚好让她回本,根本没赚多少钱。
不过,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回本,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很赚了。
陈菊原本不想要这个钱的,但想到她打算抽空带顾海丰去医院重新做检查,便收了。
“幺儿,你哪天有空,我和你带你爷去湘省那边的大医院重新做个检查啊。”
顾海丰的病和顾建军的是她最挂心的事。
顾建军的腿就那样了,但顾海丰的病却还是个未知数。
之前在县里的医院,医生说顾海丰最多就是半年的时间,可现在半年过去了,顾海丰的病情不仅没有恶化,面色反而越来越好。
陈菊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丝希望。
也许是县里的医生技术水平不行,或者仪器设备太老旧,误诊了。
老人家的病情没有那么严重呢?
顾笑一听是这个事,想也不想就道:“那就明天吧,明天我开车带爷爷去湘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