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朔靠在门口看了许久，见陈昭仍然专心致志地和小猕猴玩着，丝毫没有朝门口口看一眼。
他没有打扰陈昭，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重新回到厨房，陈朔迫不及待地询问夏妍。
“昭昭这是怎么回事？”
夏妍露出了来到顾家村后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我也不知道。”
“今天你和大姐笑笑走后，小悟空从外头回来了。”
说到这里，她怕陈朔不明白，解释说，“悟空就是倒座房里那只小猕猴，是笑笑养的。”
那个时候她只是觉得悟空挺可爱，也没有多想。
没想到向来对她和陈朔都不理睬的陈昭居然不排斥悟空的接近，还和它玩得很高兴。
原本她有点担心悟空到底是野生小动物，性子野，怕它伤害到陈昭。
陈菊告诉她悟空性格温驯，从来不伤人。
她将信将疑，在边上守了小半天，发现悟空的确没什么危险，这才放下心让陈昭和悟空自己玩。
“你说会不会就是因为小动物心思简单，所以我们昭昭才不会排斥它们的靠近？”夏妍向陈朔说着自己的猜测。
陈朔觉得可能不是这个原因。
以前为了帮助陈昭康复，他们也尝试过养小动物。
夫妻俩特地去宠物店买了只性格温驯的无毛猫养着，结果不仅毫无作用。
一人一猫还会互相伤害，没办法最后他们只得将那只无毛猫送人了。
这次陈昭和小悟空相处愉快，陈朔虽然高兴，但也不敢抱太大希望。
实在是以前失望的次数太多了，他都有些应激了。
“再观察观察吧。”陈朔说道。
夏妍也知道他的顾虑，没有再坚持。
晚上，夫妻俩准备就寝时，照例先检查了陈昭的状况。
看着孩子安静地睡着时的模样，两人心中既欣慰又酸楚。
为了这个孩子，他们真的已经付出了所有。
好不容易能看到一丝曙光，他们俩谁都不愿意放弃。
清明节陈朔有三天假，来之前他跟同事换过班，一共能休五天。
在路上浪费了一天，祭祖花了一天。
他还有三天假期。
“这两天你多看着昭昭，要是他的情况真的有所好转，你和昭昭就在大姐这儿多住些时日。”陈朔对夏妍说着自己的计划。
反正她现在也没工作，回魔都也是在家陪着昭昭。
夏妍道：“那昭昭的心理干预治疗怎么办？”
陈朔没说话。
陈昭接受干预治疗了好几年，钱花了无数，却一点作用也没有。
沉重的经济压力，迫使他不止一次产生了放弃的想法。
只是因为看着夏妍不肯放弃的模样，他没有说出来伤她的心罢了。
夏妍显然也知道他的心思，沉默着没有再问。
夫妻俩心事重重，辗转反侧许久，才终于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时间，夏妍全部心神都放在陈昭身上。
知道小悟空可能会对陈昭的病情有好处，顾笑特地叮嘱小悟空，让它陪陈昭玩。
本来家里还有别的动物，只是小红和大青个头都太大，夏妍有点担心它们会伤到陈昭，顾笑便没有勉强。
只可惜小悟空再怎么聪明通人性，毕竟只是只幼崽。
耐着性子陪了陈昭一天，第三天终于忍不住跑了出去，找它的小伙伴八戒玩耍去了。
悟空不在，陈昭也不在意，自己摊开一本空白的速写本，拿着小铅笔，聚精会神地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
顾笑抽空瞅了一眼，感觉有点像天体运行轨迹，又像是等高线啥的。
原谅她是文科出身，学校里教的那些数学物理地理知识，毕业后直接全还给老师了。
她完全看不明白，只以为是小孩子无意义的即兴涂鸦。
陈菊不明所以，站在他身后看了好一会儿，才一脸欣慰地对夏妍说：“我们昭昭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以后一定能考上好大学。”
夏妍在旁边听了，心如刀绞。
昭昭这个样子，别说是上学，就是生活自理都成问题，又哪里敢奢望他能考大学。
夏妍心里难受，又不想让陈菊担心，只得勉强笑了一下，说：“他从小就喜欢在纸上写写画画。”
反正空白草稿纸也便宜，他爱写就让他写了。
陈菊点头，叹息着走开了。
在她心里，这么爱学习，要是没那个什么神经什么障碍症，昭昭肯定能上大学。
清明这两天下雨降温，鲁子归可能是不太适应湘南这边骤降骤升变化多端的气温，有点感冒咳嗽。
知道顾家这边有小孩子，他怕传染给孩子，便一直在租的小院那边休息。
饭菜都是赵平来这边取了之后送过去的。
老先生躺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