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笑从林业局回来后，发现家里只有三舅公和春花婶在做饭。
顾笑往厨房里探了探头：“三舅公，我妈呢？”
三舅公手里的刀没停，拿刀往院子前头指了指：“在菜园子里。”
顾笑哦了一声，转身往菜园子里走。
顾家的菜园子在院子前面，用竹篱笆围着，正值四月，气温回暖，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顾笑推开篱笆门走进去，一眼就看见陈菊和爷爷顾海丰手里拿着把小铲子，正在栽辣椒苗。
小悟空蹲在陈菊旁边，两只爪子捧着一根辣椒苗，耐心地等着。
陈菊挖好一个坑，它就递过去一根。
一人一猴，配合得严丝合缝。
陈昭也蹲在旁边，有样学样。
他手里也攥着几根秧苗，一脸认真地盯着顾海丰的动作。
顾海丰一伸手，他就赶紧递一根过去。有时候递快了，顾海丰还没铲好坑，他也不急，就那么举着。
夏妍站在地边上，眼都不眨地看着。
顾笑走过去，站到她旁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陈昭又把一根菜秧子递过去，这回递得正好，顾海丰接过来就栽上了，陈昭的小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
夏妍的眼睛一瞬间就红了。
“笑笑，”夏妍又开口，声音有点哑，“你知道不，昭昭在魔都的时候，我带他去专业机构做干预训练，做了快三年。”
顾笑看着她。
“每年都要花十七八万，我跟他爸省吃俭用，就盼着他能好一点。”
“三年下来，他都没什么明显的变化。”
夏妍说着，眼泪下来了，她抬手抹了一把。
“可到这儿才几天？”她说，“他居然都能对着人笑了。”
她说不下去了。
顾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没说话。
菜园子里，顾海丰栽完一垄辣椒，直起腰来，捶了捶后背。
小悟空蹲在那儿，仰着头看他。
陈昭也蹲着，手里还攥着几根秧苗，同样的表情仰着头看他。
顾海丰低头看看他们，笑了：“行了，歇会儿，一会儿再栽。”
小悟空“咿呀”叫了一声，把手里最后一根辣椒苗往地上一插，撒腿就往顾笑这边跑。
陈昭愣了一下，也跟着跑，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夏妍看着，又哭又笑。
顾笑拍拍她的肩：“舅妈，会好起来的。”
不晓得系统商城里有没有针对陈昭这种情况的灵草，有的话她花些成就点兑换出来，不说让小表弟完全痊愈，能让他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也很好了。
顾海丰歇了会儿，又蹲下身打算继续栽菜苗，顾笑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铲子。
“爷爷，你回去歇会儿，这些菜苗我来栽。”
“我没事，栽点菜苗能有多累。”
顾海丰不肯去休息，小悟空以为两个人在争吵，跳过来，重重地打了一下顾海丰的手臂。
顾海丰：……
“你看，小悟空都看不下去了。”顾笑摸了摸小悟空的头，对它道：“小悟空，送爷爷回去休息。”
小悟空听了，走到顾海丰前面，对着他“咿呀”叫了一声，就往菜园外走去。
走了两步，还回头催促了一声。
顾海丰见了，也只好跟着回去。
陈昭见小悟空走了，把手里的菜苗一丢，也跟在后面出了菜园子。
夏妍刚还为陈昭的变化开心，这会儿见他对小悟空亦步亦趋，又忍不住吃味起来。
人就是这么奇怪，以前陈昭只要对外界稍微有点反应，她都开心得要命，这真有了改变，她又矫情起来了。
“妈，”顾笑一边栽辣椒苗，一边问：“上午有人找我没？”
陈菊闻言望过来：“没有哦。”
顾笑心里算了算，从湘南开车过来，差不多快两个小时，现在才十点多，陶宏竣应该还在路上。
果然，等顾笑栽了一垄辣椒苗后，手机就响了。
她走到旁边浇菜的水桶里洗了手，又在裤子上擦了擦，才接过来。
“喂，是顾老板吗？”
果然是陶宏竣。
“陶老师，您到了？”
“我快到村口了。”陶宏竣说，“我按导航走的，应该没走错。”
“没错没错，您往村里开，我马上到村口接您。”顾笑挂了电话，扭头对陈菊说，“妈，陶老师来了，我去接一下。”
陈菊点点头：“你去吧。”
顾笑一边往外走，一边给顾有德打电话：“支书伯伯，那个菌菇专家来了，我到村口接他，您有空就去学校那边的办公室等我吧。”
挂断电话，她骑上三轮车，突突突地开往村口。
没几分钟，一辆湘A牌照的白色大众开了过来。
顾笑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