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一样,一口酒一口菜地吃着喝着,谁也没那个功夫说话。
原本热热闹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只听到杯盘轻触发出的清脆声响。
温大福心中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他端起酒杯仔细打量,只见杯中酒液清澈,散发出浓郁的酒香。
在这酒香之中还夹杂着一股奇异的果味,沁人心脾。
只这酒的香气就足够引人垂涎了。
温大福浅啜一口,霎那间只觉一股浓浓的桃香味和酒香味混合在一起,在口中弥漫开来,那滋味简直用言语难以描述。
随着酒液润入喉咙,滑入食道,落入胃中,一股暖流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整个人如同浸润在春日的煦阳之中,浑身都暖洋洋的,舒服得他简直要立刻睡过去。
“好酒!”
他下意识地赞了一句。
没人应和他。
不是不想,实在是没空。
每个人都只生了一张嘴,有得吃有得喝的时候,谁也不想说那些无意义的废话。
酒好,饭菜也香。
虽然都是些家常菜,可味道就是比外面的鲜多了。
自从老婆孩子死后,温大福独自一人生活,吃喝都很随便。
有时候一碗咸菜配粥和馒头就能吃一天。
今日尝到顾家的饭菜,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这才是生活的感觉。
一顿饭吃得温大福心满意足,要是每天都能吃上这样的饭菜,哪怕顾笑不给他开工钱,他也愿意。
酒足饭饱,工人们纷纷离去。
顾全有今天喝了点酒,也有点晕乎乎的。
他招呼温大福:“温师傅,不早了,咱哥俩也回去吧。”
温大福今天奔波了一天,着实有些累。
和顾全有回去后,洗洗就睡了,电视都没看。
一夜好眠,第二天大清早,温大福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伸了个懒腰,只觉得通体舒畅,舒服得不得了。
以前他因为养蜂的缘故,常年在外风餐露宿,身体积累了不少隐患。
壮年的时候身体素质好不觉得如何,等上了年纪这些隐患便凸显出来。
风湿关节痛、腰椎腿痛都是家常便饭,晚上连觉都睡不好。
没想到来到顾家村,居然一晚上安稳睡到天亮,晚上都没起夜。
这实在是太难得了。
温大福起身,去洗手间洗漱完,顾全有也起来了。
看见他起来,顾全有笑着道:“温师傅,走吧,我带你去老板家吃早饭。”
温大福道:“老板家还供早饭?”
“供的,村里那几位老爷子一日三餐都在顾家吃。”
温大福想了想,说:“那走吧。”
他穿好衣服,跟着顾全有一路溜达到顾家。
顾笑家已经亮起了灯,厨房里传来了食物的香味。
因为昨天的晚饭吃得十分尽兴,让温大福不由得对今天的早饭也生出一股期待。
他走进院子,陈菊和顾笑正在吃早饭,看见两人都放下碗筷。
“温师傅,起这么早?”
又问:“昨晚上住着习惯吗?睡得好不好?”
“睡得可香了,连梦都没做一个。”温大福乐呵呵地道,“这还是这么多年我第一次睡这么好。”
“那就好。”顾笑顿时放下了心。
一般老年人很难适应新环境,她还真有点担心温大福在村里住不惯。
陈菊问他:“早上想吃点什么?我煮了稀饭,蒸了包子馒头和烧卖,想吃米粉或者面条的,也可以现煮。”
“用不着那么麻烦。”温大福说,“稀饭和馒头就行。”
陈菊盛了满满两大碗稀饭,温大福和顾全有从筲箕里拣了两个馒头,就着稀饭吃了。
吃过早饭,顾全有自是去梯田照看水稻。
顾笑道:“温师傅,蜂箱还没到,要不今天我带你去树田和荒坡那看看蜜源?”
温大福点头:“行。”
养蜂最重要的就是蜜源,温大福比顾笑还要重视。
顾笑开车载着温大福到了树田那边。
此时,树田的流光紫藤树已经全部盛开。
高大的青绿色树木,树干上隐隐有紫色的流光流动。
枝头绽放着一簇簇紫色的花朵,风一吹,像一片片紫色的波浪一般,美不胜收。
场面十分震撼。
至少温大福就被震撼到了。
他养了大半辈子的蜂,走遍了大半个华夏国,看过的花花草草不计其数,但像流光紫藤树这样特别的树木还是第一次见。
让他大开眼界。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流光紫藤树?”
“是的。”顾笑介绍说,“这一片的流光紫藤树是最先种下的,已经全部盛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