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建民一听也急了。
他的杂交水稻研究正值关键时刻呢,这要是顾家村被划入保护区,自己的研究不也要跟着一起中断了吗?
“你等着,我这就联系对方,让他马上过来给茶树进行基因测序和成分对比。”
何建民说着,掏出手机,开始给他那个茶树专家打电话。
“老廖啊,最近忙啥呢?”何建民一边说一边点头,“那是那是,对了,老廖,我这有个活你干不?”
“长春灵茶你知道不?种出长春灵茶的老板想请你过来给她的茶树进行基因测序和成分对比。”
“这个老板很大方,报酬肯定让你满意!”
“行行行,那你快点啊,我这边有点急。”
何建民估计跟对方交情不错,说话很不客气,把事情说完,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成了,他明天就过来。”何建民道,“不过到时候可能要让顾老板给他一点劳务费,他们那个研究所也是个吞金兽。”
“这个我知道,放心吧,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顾笑道,“要是这事办成了,回头我给何教授您多送一瓶酒一盒茶叶。”
何建民摆了摆手:“我这也是为了我自己,要是这一片真设立了什么保护区,我的研究肯定也只能被迫中断,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顾老板不用这么客气。”
从三号小院出来,顾笑想了想,又继续给秦炎打了个电话。
秦炎向来对她的任何勾搭那都是火速回应。
很快,电话便被接通了,秦炎略带点轻佻的声音响了起来。
“哎哟,老妹,我正好要给你打电话呢,你就打过来了,我俩可真是心有灵犀啊!”
心有灵犀你妹啊!
顾笑对他简直有点无力吐槽。
“你托我打听的事我给你打听清楚了,那个瑞康的控股老板兼话事人叫唐荣。”秦炎道,“这人可不简单。”
“他自己就是学医出生的,早年去米国留学,回国后开了家男科医院,后来慢慢做大,成立了一家生物科技公司,专注研究癌症靶向药。”
“这人为了赚钱毫无底线,把国外资本吃人的那一套学得淋漓尽致。”
顾笑虽然已经从贺徵那里知道了这些信息,但对于秦炎的帮忙她还是很感激的。
“谢谢你啊,改天有机会再请你吃饭。”
“这有啥,小意思。”秦炎道,“我爷跟贺伯伯他们都在那休养,要是你们村真被划成保护区了,我爷可就再难找到这么好的疗养圣地了。”
顾笑哈哈一笑,道:“这回我打电话给你,是有另外一件事想拜托你。”
“啥事?你说。”
“我想找个擅长行政诉讼的律师,要厉害点的,执业地点最好是海市或是鹏市那边的,跟京城或者湘省牵扯少。”
“这个简单,我姑父就是律师,他这方面的人脉多,我找他问问,肯定给你找个厉害的律师。”
“谢了。”顾笑道,“我还有事,就先不打扰你了。”
秦炎不乐意了:“你可真是用过了就丢啊!渣女!”
顾笑:“?!!”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本渣女还能被这样定义的。
“算啦,我知道你最近也不容易,就原谅你啦。”秦炎道。
“你也别太担心了,贺伯伯也在那边休养,贺徵肯定还想着等鲁院士搞完研究继续回顾家村休养,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秦炎倒是也想帮忙,只可惜他自己就是个毫无卵用的二世祖。
老爹虽然身居高位,但华国军政体系分开,行政上的事他老爹是不方便随便插手的。
顾笑跟秦炎道了谢,挂了电话。
虽然她的学长也是律师,但这回顾笑压根就没想找唐学长。
现在的法律职业群体有着很明显的地域性。
打官司的时候,很有可能法官、辩护律师、公诉律师和检察官都出自同一院校,彼此都是学长学弟学姐学妹的关系。
如果自己到时候真走到了行政诉讼这一步,本地的律师很有可能为了以后的业务或是社交关系,立场偏向政府部门。
所以她不能请湘省本地的律师。
同样的,京城的律师她也不敢请。
瑞康生物科技财大气粗,扎根京城多年,如果请京城的律师,谁也不敢保证他们本人或律所和瑞康没有业务往来。
外地的律师因为与当地行政机关没有利益关联,更能保持中立立场。
尤其是海城和鹏城这两个全国最富裕最开放的大城市,相对而言法制被执行得更彻底,律师们更加敢于挑战政府的权威。
律师秦炎已经答应帮忙介绍,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可能多地收集证据。
只等何教授的那位茶树专家朋友到顾家村,给茶树进行基因测序和成分对比后,证明茶树属于普通栽培茶树,她手里就有了很好的证据资料。
就在顾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