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笑将他一把推坐在沙发上,按下吹风机的电源。
吹风机发出嗡嗡的嘈杂声,她的手指在贺徵浓密的发间穿梭着,弯腰小心翼翼地给他吹头发。
贺徵性格冷漠挑剔,头发却意外地十分柔软。
顾笑给他吹头发的时候,感受到柔软乌黑的发丝从她指缝滑过的触感,带着一股凉意,挠得她心里痒痒的。
不看脸只摸头发,会觉得贺徵会是那种性格特别软和的大暖男,绝对想不到会是个冰块脸。
只能说人不可貌相吧。
两人离得很近,近得她能清晰地闻到贺徵身上刚沐浴过后身上散发出的沐浴露香气。
淡淡的野姜花香气萦绕在鼻尖,让顾笑有一种他们的气息已经融为一体的错觉。
在给他吹前面头发的时候,顾笑的掌心无意中蹭到了贺徵的眼睫。
大约是突然被异物触碰到眼睫的缘故,贺徵感到眼睛有点不舒服,猛地连眨了好几下眼睛。
浓密的眼睫毛像两排小刷子似的轻挠过顾笑的掌心,又酥又麻的,让她下意识地又摸了一下。
“嗯?”
贺徵发出含糊不清的鼻音,似乎在问她做什么。
“抱歉啊,碰到你眼睛了?”
顾笑这才如梦初醒般收回手,摸了摸他的发梢。
头发已经半干,没有再往下滴水了。
屋子里开着空调,顾笑脱下了厚实臃肿的羽绒服,只穿着一件高领的黑色羊绒衫给贺徵吹头发。
弯腰的时候越发显得她四肢修长,腰肢柔韧流畅。
贺徵低着头坐在沙发上,视线和她胸口平齐,只略抬眼就能看到小姑娘健康又饱满的胸部。
他眼神一片暗沉,立马挪开目光,低垂着眼眸,任凭头顶上修长的手指在他发间拨来滑去。
吹风机的暖风吹得他半边脸颊一片潮红,整个人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顾笑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吹风,等他头发吹得干透了,才关了吹风机。
“好了。”
贺徵抬起头,眨了眨眼睛:“嗯?什么?”
“头发吹干啦,你要是犯困就去休息吧。”
她把吹风机收好,想起刚才周怀打过来的电话,又道:“刚才周助理打电话给我,估计是你去洗澡了,打你电话没人接,打到我这儿来了。”
贺徵“哦”了一声,道:“是公司的事,你等我三十分钟,我去开个视频会议。”
顾笑想说,既然这么忙,用不着招呼她,她可以自己开车回顾家村。
但贺徵已经朝楼上书房走去了。
走到一半,他又回头看着她说:“你看会电视,一会儿我带你去吃饭。”
得,贺徵连晚餐时间都计划好了,这个时候再走有点不合适。
顾笑只得再次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幢屋子显然贺徵并不常住,虽然装修得很漂亮,但是生活气息很少。
客厅里一尘不染,大部分橱柜都是空荡荡的,显然主人只是偶尔过来小住两天。
顾笑百无聊赖之中,掏出手机玩了会儿幼稚的微信小游戏。
就是那种将相同颜色的沙子消除的小游戏,配上沙子倒出来时的“沙沙”声,特别解压。
玩了几局,贺徵开完了视频会议,从楼上下来。
“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事,你的工作要紧。”
顾笑退出游戏,看到贺徵已经换上了外出服。
“要出去?”
贺徵微微一笑:“走吧,带你去吃饭。”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不知不觉已经下午六点了。
难怪她感觉有点饿。
这个点回顾家村吃晚饭也来不及。
两人出了门,外面雨已经停了,地面湿漉漉的,只是冷风依旧。
贺徵开车带着她去了当地一家比较私密的高端西式餐厅。
许是今天圣诞节的缘故,餐厅的人不少,卡座几乎满座。
贺徵带着她上了旋转楼梯,来到楼上的星空全景包厢。
整个包间采用的全滑轨玻璃封闭,抬头就能看到星空。
只可惜今天下雨,没有星星,只看见乌蒙蒙的天空。
包厢里没有开大灯,唯一的光源就是靠中间餐桌上的烛光。
朦胧的烛光晕开,照亮着餐桌周围的空间。
身穿西装的侍者侍立在侧。
在他身后不远处,是一个小型的舞台。
此刻,舞台上一支四人小型轻乐团正缓缓演奏着不知名的乐曲。
顾笑刚踏进去的脚,看到这一幕又缩了回来。
贺徵从后面揽住她的肩:“怎么不进去?”
顾笑到底考虑到贺徵这个准备者的心情,没说太浮夸了,有点艰难地道:“很……漂亮,你一定费了很多心思吧。”
“这家餐厅连我这个在湘南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