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客朋友们,列车前方到站平市火车站,请有下车的旅客,带好自己的行李做好下车准备。”
凌晨四点,火车到站平市。
陆斐轻声喊了苏婳两声,没喊醒,于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婳迷迷糊糊被拍醒:“怎么了?”
陆斐借着微弱的灯光,见苏婳一脸迷茫又睁不开眼的样子,忍不住有些想笑:“到站了,你别动,我给你穿鞋。”
苏婳是真的太困了,头天晚上因为脚疼,她没睡好。上了火车之后又因为太吵闹和闷热,她一直到凌晨一点左右才睡着。
这会儿被叫起来,眼睛是勉强睁开了,可神魂还不知道在哪儿梦游着呢。
所以陆斐给她穿鞋的时候,她老老实实地坐着,一动也没动。
她的脚一直肿着,所以只穿了一只鞋,另一只鞋在包里放着。
陆斐给她穿好鞋,又把她给背了起来。
苏婳趴在他的背上,努力想打起精神来,但并没有什么用。
陆斐低声说道:“困了就继续睡,放心吧,不会摔着你的。”
苏婳迷迷糊糊地道:“我能坚持……”
可等她再次睁眼时候,他们已经站在她的小院门口了。
主要是陆斐得找钥匙开门,只好把她给叫醒,否则只怕苏婳能一觉睡到自然醒。
苏婳这回终于清醒了,从陆斐背上滑下之后,单脚着地站着,摇摇晃晃地有些不稳。
陆斐赶紧扶住她:“慢一点,都到家门口了,要是再给摔了就太冤枉了。”
苏婳尴尬一笑,找出钥匙给陆斐开门。
陆斐推开院门,拎起他们的那一小包行李对苏婳说道:“我先去开门,你扶着大门站一会儿。”
结果陆斐刚进院子,苏婳便单脚往院子里跳。
刚跳两步,陆斐就扔掉了行李,转身跑回来,把她整个人就打横抱了起来。
苏婳吓了一跳,然后便又羞又尴尬:“陆斐哥,已经到家了,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跳进去的。”
陆斐脚下一步也没停:“要是没跳稳再给摔了,你这脚还要不要了?别乱动,当心摔跤。”
把苏婳抱到房门前,他说道:“开锁吧。”
苏婳尴尬得不行:“哥,你把我放下来吧。”
陆斐挑眉道:“放你下来让你跳进去?苏婳同志,你今年25岁了,不是5岁,应该知道再摔一跤的后果有多严重。快开门吧,我快抱不住了。”
苏婳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把大门给打开。
陆斐用脚推开门,把苏婳抱到了电灯开关前:“开灯。”
苏婳赶紧把灯打开。
屋子里亮堂了起来。
陆斐将她放在了沙发上,转身去把院子大门关上,又把行李给拎进来,然后又转身出去。
紧接着,厨房里就传来了一阵响声。
苏婳好奇地往厨房那边张望了一下,什么也没看到。
十分钟之后,陆斐回来,手里端了个冒着热气的碗:“给你煮了荷包蛋,你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苏婳接过碗:“谢谢。”
陆斐又转身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端了盆热水,肩膀上搭了条毛巾:“今天可以敷了,你把脚放进来泡着。”
说着,他拉了张小椅子过来往热水盆前一坐,然后开始挽袖子。。
苏婳这下是真的没办法再装淡定了。
“哥,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陆斐笑了笑:“当然得你自己来,我只是坐在这里休息一下。”
苏婳猛地松了口气。
吓她一跳。
她还以为陆斐要帮她泡脚。
陆斐看她那个样子,莫名觉得很可爱。
其实他是真打算帮她泡脚的,但看她反应那么大,所以打消了念头。
不能把人逼得太急,否则会把事情弄巧成拙的。
苏婳把脚放在盆里试了试温度,温度正好。
泡脚的水里放了医生给开的活血的中药,陆斐在锅里熬好,又放在冷水里镇了一会儿。
苏婳虽然没看到过程,可大概也能猜到陆斐有多用心。
上一次生病时被人用心照顾的时候,还是养父在世的时候。自从养父去世之后,她再也没有没有享受过别人的照顾了。别说生病了,就连生孩子那么大的事情,都是她自己咬牙在扛。
而现在,她不过只是扭伤了脚,陆斐这两天对她的照顾,真的到了无微不至的程度。
光昨天在火车上,陆斐都想办法给她做了三次冰敷。
只要火车一到站,他就下去买冰棍。
说句实在话,便是养父在世的时候,也做不到这个程度。
苏婳都忍住红了眼。
陆斐吓了一跳:“怎么了?是不是水太烫了?”
他话都没说完,手就已经伸进盆里试水温了。
不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