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办公室面积不小,里面摆着好几摆书架,上面放的全是文件夹。
陆斐迅速地环视了一圈,然后立刻朝着他要找的目标书架奔过去。
外来人口登记表。
陆斐在书架上快速寻找着。
这个张康是个挺负责的人,把所有资料都分类整理得十分清楚。
每一年的登记表,都在一个位置,这让陆斐找起来很省力。
很快,他就找到了今年的档案。
这一格的文件夹有很多,一个国家或者地区,用一个文件夹整理。
他不确定苏婳会以哪个国家的身份登记,所以决定挨个文件夹看。
M国,倭国,高丽国,香江、澳岛都没有。
接下来,便是华国的那个文件夹了。
他拿起来仔细地翻看。
第一页,没有。
第二页,粗一看,也没有“苏婳”的名字。
他刚准备要翻过去,就看到一个名字。
阿花。
这个名字,前没有姓,后面没有出生年月,只在来台事由上写了一句:海难、失忆。现居地:橡芽村。后面备注的那一栏上写着四个字,身份存疑。
这个人的身份资料很少,但陆斐却忍不住心脏狂跳。
她,就是苏婳!
一定是!
但登记表上的信息太少了,他觉得对于身份存疑的人口,不可能只有这么几句话,一定还有详细的资料。
于是他往后面翻了翻。
果然,在登记表最后面,他找到了好几张单独的资料。
这些,都是关于身份有疑问的人做的详细登记。
阿花的那一张,放在最前面。
姓名:阿花。
来台经历:未知海难,1983年2月3号,于雄市海域与公海交界处,被渔民救援生还,遂被送入雄市医院抢救,苏醒后确认失忆,由口音判断为华国大陆人。现租住在雄市交警橡芽镇,经营一家花店。获救时,怀有一月身孕。
最后一句,如同子弹一般打在了陆斐的眉心,让他整个人傻在了当场。
一个月身孕!
婳婳怀孕了!
算算时间,是他们最后那次怀上的!
现在已经九月了,那她现在岂不是快要生了?
陆斐鼻子酸得厉害,眼睛烫烫的。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把那张纸上的内容又看了一遍,确定自己全都记下了之后,将文件夹合好复位,摆成原来的样子,然后趁着张康还没回来,迅速离开。
另一边,张康把引擎盖合上,对清泠说道:“嫂子,你试下现在能启动了吗?”
清泠坐在车里,扭了下车钥匙,车身轻轻抖动了起来。
她笑着从车窗探出头去:“可以了,阿康,多谢你了。”
张康摆了摆手:“没事,嫂子你赶时间就先走吧,我也要回去上班了。”
清泠点点头,开着车子走了。
张康回到了警署,先去卫生间洗了趟手,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一进门,他就觉得不对劲。
怎么感觉好像进来过陌生人?
他的鼻子特别灵,对气味十分敏感,今天下午办公室里都没来过外人,但现在却多了一股除他之外的第二个人的味道。
他抽动着鼻子,顺着那气味一路闻了过去,最后停在了陆斐之前站过的位置。
有人进来,在这里逗留了一段时间。
对方想做什么?
他弯腰凑到了书架前,很快就在陆斐碰过的那些档案上,找到了同样的气味。
最后,他抽出了那本华国大陆来台人口登记表,缓缓翻到了最后,将阿花的那张详细备注拿了起来。
张康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道浅浅的弧度。
***
“查到了吗?”
诊所里,清泠一边给陆斐换药,一边询问结果。
陆斐点了点头,口齿不太清晰地回道:“查到了,她登记过。”
清泠的手抖了一下:“真的吗?”
陆斐赶紧看了她一眼:“你当心点。”
他真怕她手上的家伙把自己嘴给扎破。
清泠忙笑着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晴空现在在哪儿?”
陆斐坐了起来:“在橡芽镇。”
“橡芽镇?你确定?”
清泠的神色瞬间就变了。
陆斐点点头:“对,怎么了?”
清泠看着他:“昨天你来雄市经过的那个被泥石流冲毁的镇子,就是橡芽镇!”
陆斐的脸色一下就变得有些发白:“你说什么?那里就是橡芽镇?”
“对,我听说,那个镇子被泥石流冲得连痕迹都没有了。如果晴空真的在那儿……”
清泠的话还没说完,陆斐就已经如同一股狂风般冲出了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