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达尔汉手持弓箭,向前猛地射出一记重箭。
后金骑兵军阵中一阵箭雨飞出,落入明军阵地,也造成数十人的伤亡。
吴三桂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若不尽快解决这些锦州城外的祸患,大凌河城里的父亲就多一分危险。想到这里,当年那个十六岁,仅带二十人就敢冲四万后金军阵的少年又回来了。
双方立刻陷入胶着的战况,两刻钟后,竟然已经有数百人阵亡,然而明军没有后退,后金的攻势也开始乏力。
两翼的后金部队也开始加入战场,袁崇焕也立刻让人打出旗语,令侧翼的袁兆基进行支援。
后金在数量上明显陷入劣势,但他们从来都是人少打人多,并未因此觉得有什么,攻势丝毫不减。
“不对啊……”
袁崇焕用望远镜观察战况,喃喃道:“怎么感觉这支建奴没有真的想拦住我们的意思?”
在辽东与建奴血战数年,又亲自跟努尔哈赤打过交道的他,如今单凭直觉就能判断出一支后金部队的气质和强弱。
他见过太多玩命的女真人了,可达尔汉的攻势并未让他感受到那种压迫感。
在损失了一个牛录的编制后,达尔汉终于撑不住,为了保存实力选择了后撤。
吴三桂朝地上啐了一口,用战袍擦一擦刀口上的血,喝道:“再来!”
他带着队伍继续往前追赶,死死地咬着这股部队。
袁兆基没有冲锋的任务,选择继续掩护支援,出于不放心,还是派人回去跟父亲说一声。
袁崇焕看到吴三桂继续冲,早就开始让中军跟上,心中那种不安更加明显。
后金不是没脑子,他们也是懂战术的。之前在辽沈时,就有些后金部队故意后撤,吸引明军深入后,利用山谷两侧的地形埋伏,最后以少胜多。
不过这个地形,想来也不会有什么设伏的空间吧。
袁崇焕让袁兆基跟紧吴三桂,随时策应,自己也加快步伐,同时催促火器营也提速。
只要能冲到后金大营前,哪怕吴三桂不能杀进去,依靠城中带出的几门红夷大炮也可以进行炮轰压制。
经过将近半个时辰的追击,后金且战且退,丢下许多尸体,头也不回地往营门跑去。
吴三桂当然不傻,也怀疑这支队伍是在诈自己。不过他也清楚,在背后有援军的情况下,哪怕侧翼真有伏兵包围自己也问题不大。
只要继续咬着眼前这股部队,一鼓作气冲杀下去,对方肯定也没机会作妖。
“轰!”
谁知,前方大营门口,后金的军阵中赫然出现了十门红衣大炮,朝着吴三桂和达尔汉的军阵开火了!
几发黑色弹丸依靠强大动能飞过来,从吴三桂头顶呼啸而过。
不等他回头,身后就传来阵阵哀嚎,有士兵断了一个胳膊,飙出的血都溅到了他脸上。
不光是明军,后金也有些士兵被击中,当场毙命!
吴三桂大惊:这帮混蛋为了伤自己一千,竟然不惜自损八百?不顾自己人伤亡也要开火吗?
此时,达尔汉忽然回头,脸上露着诡异的笑容:“汉狗们,来,一起死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