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去紫禁城拆房子了,你们这些当臣子的,平日里说的那些礼法和律法呢,现在都当摆设不成?”
没办法,思想烙印这个东西真是很难改变的,如今在卢象升他们看来,宗室问题还是要陛下亲自处理更好,他们身为臣子不能随便置喙。
陈奇瑜身为御史只能开口道:“陛下,臣以为眼下已经杀了二十三名宗室,又搜出如此多证据,已经算是功成。”
“接下来还是不要杀戮过重,否则天下惶恐,湖广、山东、云贵那么多藩王又将如何看?河南这边还有闯贼高迎祥,湖广又有白莲教,陛下还要三思啊!”
朱由检合上奏折,问道:“那你觉得呢?”
陈奇瑜说道:“臣以为接下来还是以申饬为主,罪大恶极的就废为庶人,家产抄没充公,否则逼出第二个湘王如何是好?更何况唐朝殷鉴在前,陛下对宗室不可过于苛待啊。”
这里说的湘王是太祖十二子朱柏,当初朱柏被建文帝逼得自焚,弄得天下宗室怨恨四起,以至于搞出了靖难之役。
虽然之前的福王造反已经被弹压了下去,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第二个效仿的藩王。
至于唐朝的殷鉴,就是在说大唐李家的传统艺能:杀宗室。
从唐太宗李世民开始,唐朝皇帝仿佛就跟有什么出厂设置一样,只要登基必须宰一批宗室助助兴。有唐一代,宗室生活过得都不太好,到后面才有了宗室出身的李贺成为“诗鬼”。
大明如今要是也这样,后面的风气也会乱,陈奇瑜是担心矫枉过正。
朱由检陷入了沉默。
毕竟大明的问题太多,开国近三百年,叠了太多的屎山代码。自己一开始只是想要厘清土地财税,结果就暴露出那么多的事。
一个王朝到了末年,那么多利益集团,那么多盘根错节的势力,真的难办啊。
这时,外面一个锦衣卫通报道:“陛下,孙总督从前方送来一份紧急军情!”
朱由检皱眉:“伯雅那边这么快就有消息,难道杞县的事情很急吗?”
他接过那份紧急军情,展开一看。
其他人也很紧张,总不会是高迎祥知道圣驾在这里,聚集大军打过来了吧?
“杞县县令的儿子找到了?”
朱由检有些惊讶:“王应熊不是说他投敌了吗?”
众人也是一阵纳闷,更好奇上面写了什么。
朱由检继续看下去:“李信说他是逃出来的,还说……”
忽然,朱由检的脸色变了。
卢象升注意到朱由检的样子不对,有些担心:“陛下……”
朱由检抬起头,语气中再没有一点犹豫,问道:“建斗,王应熊那狗东西呢?带过来!”
卢象升意识到情况不对,赶紧答应,一句废话都没有。
陈奇瑜有种不祥的预感,但看到朱由检这样子,他也不敢再说话,只能肃立在一旁。
过了一会儿,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动静。
不等王承恩让人去问问什么情况,卢象升便匆匆忙忙地回来,还带着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
“陛下,相国寺起了大火,王应熊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