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慌里慌张的样子,说道:“老爷……这船载不动那么多人啊,快不了。”
这种蚱蜢舟本来就只能容纳一两人,船小好调头,速度也快,但多了一个人摆明就是负担。
眼看那些人越来越近,何光显立刻跳了下去,帮忙推动船只:“钱主事,事到如今,你走吧!”
钱谦益见状,看看他又看看对岸,忍不住仰天长叹一声。
他弯下腰,竟然一把将何光显往船上拽!
何光显大惊:“钱主事你这是什么意思?这船加上我的话,迟早要被他们追上!”
钱谦益自己跳了下去,说道:“你走!”
“什么?”
“你若是死在这里,钱某百口莫辩,假的也要变成真的!”
钱谦益知道,自己就这么回去,无锡的民变就还要继续下去,而且情况还会更糟,到时候官府和百姓之间就会彻底失去信任,只有大开杀戒。
何光显作为民变头子,他活着,不仅有可能找出幕后之人,也能证明朝廷的诚意,还能说服一部分的蒙在鼓里的乱民投诚。
结束民变,让百姓消除对新政的误会,这才是自己的使命。
否则,他将来有什么颜面去见提拔自己,给自己机会的皇上呢?
何光显看着钱谦益:“钱主事,那你……”
钱谦益半个身子泡在水里,说道:“我是朝廷命官,不可陷于贼手。你走吧,我自有自己的死法。”
“老夫也是男子汉啊。”
何光显眼神黯淡下来,跪在船上,朝着钱谦益拜了拜。
钱谦益听到耳边的喧哗声更响亮了,赶紧往前方水域走动起来。
十一月的太湖水,刺骨的寒意扎在他的身上。
“这水……太凉了吧?”
钱谦益一咬牙,猛地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