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射箭再画靶子,这种事不奇怪。成基命当年被贬官是因为党争,这也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只是凶手在受害人面前主动交代罪行,这是在忏悔还是在坦白?
故意演给他们看?目的是什么?
“唉!”
谁知,成基命看了一眼周应秋,又看了一眼蔡思充,叹息道:“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蔡思充一下意识到什么,连忙道:“成侍郎,我……”
“郑鄤唆使父亲杖母,是天启七年的事,如今是崇祯四年十二月了啊。”
成基命盯着蔡思充三人,说道:“五年间没人提,如今郑鄤因为写了几篇支持陛下新政的文章就被旧事重提,这背后是什么情况,在座诸公,难道不清楚?”
众人目光躲闪,又统一看向蔡思充。
蔡思充没有言对,只是紧紧咬着牙关,双手缩在袖子里攥得也很紧。
自己刚刚还看不起周应秋,但现在他仿佛跟周应秋没什么区别了。
成基命又看向朱继祚:“何光显只是一个生员,出身平凡,他去哪里养了那么多打手和死士?贡山岛上的那些滥杀无辜的假官兵,难道是土里冒出来的?”
“那么大的疑点,都察院不管,大理寺不管,案卷上也没有体现。你们是什么居心?是你们无能?还是有心结党营私啊?”
“你们今日这般对事实置若罔闻,颠倒黑白,与当年魏忠贤有什么区别!”
最后一句话,已经带了几分怒气,成基命的目光也充满寒意。
朱继祚与解学龙浑身颤抖起来。
难怪陛下今天让一个阉党,一个被阉党害过的东林党人过来。
刚刚阉党的周应秋当着东林党人成基命的面坦白当年的罪行,就是和解。
虽说党内无派,千奇百怪,但如今阉党和东林党人都能合作了,南京这里还好意思拉山头吗?
周应秋此时也硬气了起来,冷冷道:“我也本以为钦案久久不得审结,确实是有什么难处。方才成侍郎提出的疑点,你们也会主动补充。现在看来,合着是三法司在这里互相勾结啊。”
“诸位真是装糊涂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