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今日有幸得陛下召见,自然是要有什么说什么。”
“陛下方才与这些小民讨论家长里短,诚实是仁君爱民之举,但难道抓几个要彩礼的刁民,就能治理好国家吗?”
“草民百思不得其解!”
朱由检笑了,拿出陈仁锡署名的文章,问道:“你的文章朕看了,你是想说寇慎他罪不至死,不该论死。这就是你说的大局了?”
陈仁锡拱手道:“陛下查贪当然不无不可,草民也没有说寇慎无罪。但陛下也要看到,在寇慎治下苏州府百业兴旺,百姓安居乐业,他虽有劣迹,但一定就是十恶不赦之人吗?”
“两京一十三省,很多地方都要寇慎这样的人都去维持。治大国若烹小鲜,陛下何必动不动就要打杀大臣?草民以为这不是明君之举!”
“太祖当初杀官治贪的教训,难道还不够深刻吗?陛下不能罔顾民意啊!”
摊牌了。
在场的许多士人也纷纷点头,甚至悄悄给陈仁锡竖起了大拇指,暗自叫好。
这才是好样的!
陈仁锡说完这话后只觉得一阵神清气爽,又看向了朱由检身旁的御史薛国观,还有陈奇瑜等人,希望得到这些老同事的认可,让他们也出来说两句。
结果薛国观和陈奇瑜压根不看他,而是低头做着记录。
陈仁锡有些纳闷,他们难道也同意杀寇慎?
不可能吧?
这时,朱陛下的笑声打断了他的猜疑。
“陈仁锡,你方才说太祖杀官治贪的教训,具体是指什么?”
朱由检问道:“难道是说洪武年间对贪官杀得太狠吗?”
陈仁锡一愣,接着说道:“正是,太祖当年重典治乱,然贪官污吏依然在,可见打杀不过是扬汤止沸。陛下当以圣人之道治国,教化万民,不可一味诉之刀斧。”
朱由检依然是笑,问道:“那朕问你了,太祖当年杀了那么多官员,大明亡了吗?”